等到离得远了,六夫人林氏回头看了一下周围,这才小声跟自家夫君咬耳朵。
“郎君,刚才七弟那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府里的流言是大嫂让人传的?”
她是商贾之女,学的是做生意看账本那一套。
且她娘家只有她一个女儿,父亲只有一个通房丫头,早年生了一个儿子大出血去了,孩子抱到正室夫人名下养着,如今才七岁。
家里就她们姐弟两人,人员关系又简单,在这种事情上她不免被养得有些单纯!
她刚才就听得有点糊里糊涂的,这会没人了,她那颗八卦的心怎么都压不住,可不得赶紧问清楚吗?
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大嫂这人也太可怕了点!
杨景言有些无奈,妻子什么都好,嫁进府里几年了,不惹事也孝顺。
平日里就是打理她自己的嫁妆,照顾他跟女儿的起居日常。
就是好奇心有点重,偏偏爱听八卦。
闲时爱听丫鬟们说些府里的下人之间的秘密就算了,这会还好奇心这么重,没看刚才大哥都快气冒烟了吗?
但杨景言知道她的脾性,不让她知道清楚她能一直问。
就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回去再说,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就没再说话。
二人径直回了他们的院子。
那边已经回到院子里的杨景策,却是淡淡地皱着眉,半晌后又叹了口气。
三夫人给他倒了杯茶,问道:“郎君叹气做什么?”
杨景策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后跟妻子说道:
“大嫂这次是真的把老七惹毛了,以前只要是七弟有的,大房有用得上的东西,哪次母亲出面老七拒绝过。
她那点心思老七全当不知,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从不与她计较,这回怕是要把那点情分都消耗殆尽了!”
何氏嗤之以鼻道:“咱这府里,没一个简单的,她要真跟那位一样,想要什么大大方方说出来我倒是高看她一眼。
偏她要面上装出一副菩萨样,背地里净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连我都能看穿她的心思,还想瞒过老七!”
“藏不好尾巴还自以为聪明,这府里论心眼谁能比得过老七去,就她蠢不自知,简直不知所谓!
当初要不是她横插一脚,大哥怎么可能会娶她这么个又蠢又毒的货色!”
杨景策又叹了口气:“大哥是长子,将来是要承袭侯府的,可你看看她做的事,以后怎么做好一个当家主母,如何承担得起打理这偌大家业的重担!”
“这不是咱们要操心的事,你啊只管养好身体就行,其他的自有人头疼去。
大不了以后咱们分府别居,一家三口过我们的清净日子去。”
杨景策就拍了拍她的手:“都是我这身子不争气,不能走仕途,挣不来前程也不能封妻荫子,倒叫你和姝儿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
“我不委屈,你是我一眼看中的郎君,爹娘不答应也要嫁的人,我有嫁妆有银子,不愁吃不愁穿的,只要你好好的,一直陪着我们娘俩就够了!”
杨景策感动不已,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此生能得夫人如此真心相待,是我杨景策之幸,为夫足矣!”
说着把妻子揽入怀中,两人温馨地相拥着,不再去管旁人那些烧脑筋的事儿。
一顿输出把侯府炸了个人仰马翻的杨鹤,一点都不关心后续众人会如何。
晚饭太油腻,他没吃饱,回到思齐院,他就吩咐松舟去给他煮泡面。
没错,就是泡面!
听说大人要吃泡面,松舟就搓着手嘿嘿嘿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