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拂尘:“天真!”
“消息一旦从你口中漏出去,便是滔天祸事。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贫道岂能留个隐患,等着来日把我们一锅端吗?”
霍馨扶了一把身子都站不稳的赵博明,神色平静,眼底却慢慢凝起一层寒芒:
“道长好大的口气,凭什么断定,今夜留得住我二人?”
一尘道人抬眼,阴恻恻的眸子锁住霍馨:“小姑娘,武功不错是一回事,不知天高地厚就是你不懂事儿了。”
闻言霍馨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说白毛老道,你是哪个道观跑出来的?
修道就好好找个深山老林,风景优美的地方好好修你的道。
瞎掺和俗世的事,显得你六根不净,三清祖师知道了,怕是要把你逐出道门的。”
“咳咳咳…咳咳咳!”
然后霍馨就看见,对面那老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云密布,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再配上后面那个明显不是真想咳,但却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尴尬,霍馨觉得她似乎真相了!
这下她更乐了,她回头问赵博明:“不会吧不会吧,真让我说中了,他真是被哪个道观驱逐出来的?”
赵博明这会已经摆烂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是死也要挺直腰杆,这不是堕了他“耳报狐”的英名吗!
所以他这会脸色虽白,但气不喘了,很配合地给霍馨解答了:
“可不就是被逐出师门道观了吗,看您这反应该是不知道他是谁了。”
“这位啊就是道号一尘的一尘道人,本名朱正廷,三十多年前他还是青城派的大弟子。
因爱慕自己的师娘把人给迷*奸了,被他师傅撞见后废了武功逐出师门了。”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后来他又化名加入了清阳宫,学了武功却淫性不改,没少偷摸下山去霍霍山下的小娘子。”
“被观主知道后直接逐出了道门,放出话来,哪个道观收留他就是跟清阳宫为敌!
这不就自封了个一尘的道号,每天穿着这身行头招摇撞骗。实则干的都是男盗女娼,鸡鸣狗盗的事”
霍馨震惊,这是人前世怕不是当和尚的吧,还是十世转生九世寡的光棍?
这人生也太波澜壮阔了吧,比她可精彩多了!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贱,贫道送你们一程”
一尘道人彻底被激怒,他平生最忌讳也最痛恨,别人提及自己两度被逐出师门的耻辱旧闻。
此刻眉眼戾气暴涨,方才那副淡然的道长作派荡然无存。
所以他都不等赵博明继续往下说,话音刚落,他手腕猛地一震。
雪白的拂尘轰然炸开,千百根拂尘银丝骤然绷直,如千万根细针,带着破风声狠狠朝着二人面门击杀而来。
劲风扑面,地上的尘土被卷起,力道刚猛霸道,可想而知内力有多深厚。
赵博明本就身受重伤,被这股力量一冲击,胸口瞬间气血翻涌。
见状也只能咬牙强行提气,想要挺身格挡。
下一瞬,一只纤细却稳如磐石的手轻轻将他往后一带。
“退后。”
霍馨声音清冷,身形不退反进。
夜色巷中,她周身突然浮起极淡的绯红花雾,无形的木灵力瞬间包裹住四肢百骸。
面对漫天凌厉银丝,她不躲不闪,也没有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