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娶了别的女人,万一要是正妻性子不好,度量小容不下她磋磨她怎么办?
以她那软得像朵白云的性子,怕是也只会日日躲在房里委屈哭泣。
她的性子虽然软,但也执拗!
以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程度,要是知道自己娶了别人会如何伤心难过?
吧啦吧啦……
杨鹤想到霍馨会用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盛满泪水后像看负心汉一样责备地看着他,他就受不了。
他瞬间坐正身体,放下还没喝的茶,抬头看向侯夫人,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道:
“婚事的事不急,儿子心里自有打算。”
侯夫人还以为他会说全凭母亲做主之类的话。
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期待他的回答呢,谁知杨鹤给她泼过来这么一盆冷水。
不急?怎么不急?
他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急?
现在不急要等到什么时候再急,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都能进学堂了,她都快急死了好不好!
反观他自己,人家是真不急,还在那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呢!
侯夫人越看越来气,你是没喝过茶吗?一口接一口喝起来没完了。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可是有自己相中的人了?你说来我听听,是哪家的小娘子,母亲再给你仔细打听打听。”
杨鹤能让她去打听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他捂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别人去打搅霍馨。
不是他觉得霍馨的身份如何,配不上他还是其他。
他虽然跟母亲不如大哥三哥和她亲近,但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自己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
以母亲那传统古板,又端庄强势的脾性,若是知道了霍馨的存在,能好好打发她走都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知道她还是别人送给他的,就凭他还未成亲就偷摸把她养在外面这一条,母亲就不可能让霍馨安生好过了去。
杨鹤不想继续谈论这个问题,就一句:“这事儿现在还不是时候,母亲就先别操心了,儿子自有定夺。”把侯夫人打发了。
侯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杨鹤这时把喝空的茶杯轻放到小几上,站起身跟侯夫人行礼道:
“若是没有别的事,儿子就先回去了,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
侯夫人没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
她还有话没说完呢,但听儿子说还有公务要处理,她又不敢拦了。
她也怕耽误了儿子正事,办不好差事再影响了他在上官眼里的分量,到时升迁没他的份,有碍他仕途就不好了。
无法,侯夫人也只得任由他迈着大步离开。
她坐在位置上,望着儿子高大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忧心不已。
不由得跟夏嬷嬷诉苦道:“你说老七什么都好,怎么就婚事上如此的坎坷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