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法子?”侯夫人睨了杨鹤一眼,沉着脸说道。
夏嬷嬷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不吭声的杨鹤。
叹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口说道“夫人,七爷既然说出想以正妻之礼迎娶的话,定然是极喜欢那位姑娘的。
如此,您硬拦只会适得其反,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
您越拦,七爷越得不到,越觉得那位姑娘好。”
一身火气的侯夫人不满道:“我是他亲娘,还能害他不成?我不拦着他,任由他胡来才是真的要毁了他一辈子!”
杨鹤却是眼神闪烁了一下,直觉夏嬷嬷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他想听的。
果然就听她接着说:“依老奴愚见,不如就暂且让七爷将那位姑娘还安置在外面,先不声张。
待夫人为七爷择了门第相当的正妻过门,等到正妻生下嫡子,府中安定下来,再寻个由头,把那位姑娘以妾室的身份接入侯府。
这样一来,既顾全了公子的心意,也不至于坏了侯府的名声。”
侯夫人闻言,眉头皱紧,跟杨鹤同时出声立刻反驳道:“不行。”
杨鹤冷冷地看了夏嬷嬷一眼。
他就知道,凭她以母亲马首是瞻的行事准则,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夏嬷嬷被他这跟要吃人似的一眼,看得心下一紧,剩下的话就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杨鹤视线移到侯夫人身上,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同意!”
侯夫人抬起眼皮觑他一眼,冷笑道:“你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看着怎么说都不听的儿子,侯夫人又坚定了不能让那个女人进府的决心。
但儿子是自己的,再气也得为他打算,便软了软语气,把其中的利弊分析给他听。
“若是先养在外面,再以妾室名分迎她入府,那便是明明白白给了她体面和盼头。
她本就在正妻之前得了老七的倾心,一旦入府做妾,日后难免恃宠生骄。
将来若是再生下一儿半女,岂不是助长了她与正妻相争的底气。
这样只会后患无穷,搅得内宅不得安宁。”
夏嬷嬷见不仅杨鹤不同意,她也不认同,就迎着杨鹤那像看死人的眼神,心惊胆战地试探:“那夫人的意思是……”
侯夫人没说话,就看着杨鹤,等他表态。
可她低估了杨鹤的决心,他还是刚才那副样子,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是铁了心要跟她杠到底了?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谁也不让谁,侯夫人闭了闭眼。
在心中默念了不知多少遍亲生的亲生的…
说又说不听,骂又不能骂,打又舍不得!
心中权衡再三,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与冷硬与无奈。
“你若是非要现在接她进侯府,也不是不行,但绝不能做妾。”
杨鹤没吭声,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侯夫人也不在意,二十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性子。
她一字一句地沉着声说道:“她想入府,可以,但必须签下卖身契,落为奴籍,只能做府里最低等的通房丫头。”
“她若安分守己,便留在府中继续伺候你。
若是敢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有身契在,便可随时发卖处置。
只有这样,才能守住侯府的规矩,保住你的名声,也断了她妄图恃宠而骄,生出与你以后的妻子抗衡的念想。”
杨鹤听完侯夫人的这番话,脸上表情就是一沉,面上有恼怒之色闪过。
母亲这话,贬低的何止阿瑾!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都说出会以正妻之礼迎娶的话了,母亲居然让她入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