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转身看着两人,铁青着脸沉声怒道:“跪下!”
两人不敢多言,乖乖规规矩矩地跪下,连蒲团都不敢拿,直接跪到了地上。
冰凉的地板散发出来的寒意,隔着衣服都能让膝盖感觉到刺骨的冷意。
侯夫人一身端庄素色褙子,背对香案,神色冰冷,怒而自威。
二夫人与世子夫人双双垂着脑袋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她。
脊背僵硬地跪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里却是惶恐不已。
寂静的大殿里,侯夫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说一句话,都震两人心头发紧。
“祠堂乃先祖安眠,侯府祭祀的重地。
本是清净肃穆地方,可今日,我却要因为你们,到这里来打搅列祖列宗的安。”
侯府人眼睛里有两团浇不灭的火在燃烧,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真是杀了她们的心都有了!
“身为侯府世子嫡妻与府中兄弟长辈,你们不思守护侯府声誉,维护侯府名声。
不友爱兄弟,不和睦相处,竟私下教唆下人嚼舌搅弄生非,肆意散播流言败坏小叔子的德行。”
她目光冷冷扫过二人,语气愈发严厉。
“爷们儿在外做官行走,名声体面是他们立身的根本。
你们的一句闲言碎语,便可能败坏他们的清誉,毁了努力多年的仕途,损害我侯府门风!”
“身为侯府媳妇,你们散播流言说人是非,是不守妇德,不顾宗族荣誉。
身为长嫂,背后构陷小叔子,失了叔嫂间的本分,是为不友不悌!”
“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不徇私、不偏袒,按家规处置。”
侯夫人顿了顿,掷地有声地对两人说道:
“二夫人张氏,管束不严、口舌轻浮,即日起每日到祠堂罚跪两个时辰,禁足三月,抄写家规百遍。
罚月例银子半年,惩罚期间,不许赴宴、不得出门。”
“世子夫人李氏,身为侯府长媳,不谨言慎行,屡教不改不修德行;推波助澜纵容流言传播。
罚收回掌家权,罚月例银子半年,每日到祠堂罚跪思过两个时辰,抄写家规百遍。
禁足半年,同样惩罚期间不能参加宴会,不得出府,回娘家也不行!”
听到婆婆的话,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慌忙伏地认错,还不敢辩解。
侯夫人望着跪在先祖灵前的两人,痛心疾首地声色冷声警告:
“今日罚你们,是教你们记牢,侯府的体面,家族名声,子弟声名,容不得你们随意糟践。
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我会让老大老二写了休书,亲自送你们归家去!
我翊安侯府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搬弄是非,心思恶毒的大佛!”
说完侯夫人冷哼一声,走了出去,对低着头站在门口的管家说:
“看好了她们,谁敢违背我的命令,懒散怠慢,敷衍了事,你只管来禀报于我。
我自会送她们去一个不受我侯府规矩管束的地方!”
什么地方她没说,但身在其中的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知道这次可能是真的触碰到侯夫人的逆鳞了,两人这才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若是真的被休弃,再被婆婆送回娘家,她们还有什么以后!
娘家不会允许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女儿,拖累家族的名声。
那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