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杨鹤应了一声后说道:“继续。”
话头打开,再开口就没那么难了。
要是有退路,知绾也不想冒险走这一步。
但接下来的话,注定是杨鹤不想听的。
习惯使然,知绾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把她来找杨鹤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于他。
可她刚开口说了几句,就被杨鹤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
“啪”!
“你再说一遍,你家世子夫人做了什么?”
杨鹤身体前倾,使劲控制住情绪,压着声音问道。
仔细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知绾本就紧张,被他这一吓,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栗。
但她抖着声音也只得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半月前,世子夫人让人给正在梅山别院禁足的乐安郡主送了一封信。”
“内容是您养外室的事,以及您安置那位娘子的住址。”
杨鹤哑着嗓子,凝视着她冷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知绾趴在地上回道:“奴婢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奴婢才更要说。”
“你说,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知绾默了一下,带着哭腔说道:“去年夏天的时候,有一次夫人让奴婢去给世子送补汤,可那日世子在外饮了些酒。”
“喝下夫人的那碗补汤,他…他…!”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知绾面皮烧得通红,对着杨鹤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最后只得换了个说法:“可能是太补了,加上又喝了酒,世子他情不自禁之下占了奴婢的身子。”
“自从去年中秋因为凝雪绡那件事情后,世子就很少到夫人院里留宿。”
“奴婢知道夫人做的事不对,可奴婢就是个下人,夫人的脾气,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奴婢们劝得多了,挨打挨骂都是小事,惹她生气了打发到庄子上,有的是磋磨人的法子。”
“夫人跟世子现在连表面夫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又因为您这事儿,侯夫人罚了她。
脾气更加阴晴不定,奴婢不知道世子是跟夫人赌气,还是真不打算跟她重修于好了。”
“两个月前,世子不知道又是在哪喝了酒回来,奴婢去厨房给夫人拿燕窝,在路上遇见了他。
世子似乎心情很不好,他说他头晕让奴婢扶他回去,奴婢不敢不从就扶了他回前院。”
说到这里,知绾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世子他…奴婢不想破坏世子跟夫人的感情,奴婢只想好好活着。”
知绾给杨鹤磕了个头:“七爷,奴婢来找您,一是不想看见夫人继续错下去,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
“二是求七爷看在奴婢背主给您报信的份上,救救奴婢!”
说完她又额头触地,等着杨鹤的最后判决。
她不知道杨鹤会不会信她说的话?
毕竟她除了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丫鬟这一点,没有别的证据能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杨鹤信吗?
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