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得起供养你的天下万民,对得起萧家的列祖列宗吗?”
皇上气急之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胸腔里跟被抽干了空气一样,
胸脯剧烈起伏着,缺氧让他觉得心肝脾肺都在痛。
殿内一时无声,只剩下皇上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但帝王之怒未消,威压仍在!
长公主伏在地上许久,原本身体还有些轻微发抖。
但过了起初的惶恐和害怕后,听着皇上数落她的这些不是,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可明明她也没做什么,不就是养了几个面首吗!
皇家公主,养面首的又不止她一个,凭什么就她罪不可赦了?
慢慢地,她的理智被积压在心里的委屈、酸楚与怨气一点点吞噬。
直到皇上停下训斥,她缓缓直起腰,直接原地跪坐。
孤单的身影在这偌大的御书房大殿中,倒是显出了几分楚楚可怜来。
长公主慢慢地抬起头,直视着站在她前方的皇上。
她眼睛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可那朦胧的眼神里,是隐忍的委屈与怨恨!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哑颤抖,却每个字都饱含着不顾一切的控诉。
“皇兄指责我荒淫无度,污了天家颜面,损了皇室名声,您要罚我,我无话可说。”
她嘴角扯出一抹悲凉又讽刺的笑,泪水骤地滚滚而下。
落在她面前的青砖上,砸出一朵摔得四分五裂的水痕,就像她此刻的心。
长公主梗着脖子,怨气满满地质问皇上:“可皇兄问问自己,你当真待我如您所说的那般亲厚吗?
当真护了我们孤儿寡母周全了?”
这话一出,原本就安静的殿内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在这寂静得可怕的气氛中,皇上的脸色蓦地一沉,眸中怒意更盛:
“你放肆!事到如今,你不仅不知悔改,反倒还怪罪起朕来了?”
长公主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自从乐安出事后积压的怨气怒火一起爆发开来。
她没有了长公主该有的端庄体面,像个疯婆子一样大喊大叫吼回去。
“我为何不敢怪!我为何不能怨!”
“乐安当初不过是年纪小,任性冲动了些,无心之下犯了一点小错!
可你呢!你是她亲舅舅,你是怎么做的?
你不念亲情,听信外人谗言,狠心褫夺了她的封号。
废了她的身份,毁的又何尝不是她的体面,她的尊严!”
“还将她远远地发配到梅山那么偏僻的别院禁足!她是我唯一的骨肉,是你的亲外甥女啊!”
“你可曾想过我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可曾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过半分?
哪怕就一点呢?你但凡为我考虑过一点点,你都做不出那样狠绝无情的处罚!”
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比划着,动作太大,她的发髻散了下来。
加上哭花的妆容,整个人暴怒癫狂,看得人心惊胆颤。
想起驸马,她心里更是悲痛欲绝:“驸马早逝,我无夫君撑腰,家中无人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