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员,暂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件事涉及的人事肯定不小,你做好心理准备。”
阮老太一鼓囊的把刚才从进了赵家屯发生的事情到去了凤英家救人,又把凤英所说的全部告诉了张平。
“教导员,我不知道这赵家屯是犯了什么天条,一个个都死光了也没有管,还有那些去报公安的人,去一个死一个,你说这要是没有人从中作梗你相信吗?”
张平手里端着的茶杯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他是搞政工的,卫生队里的事情他得心应手,但是这不代表他别的事情不懂。
这件事单单从阮老太描述他已经察觉到了不一般,一个人敢光明正大的给一个村子里的人用些害人的药,事发后,还能全身而退,那些报公安死掉的人,这里面藏着的事情。。。。。。
张平瞳孔缩的厉害。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好像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明明白白的。
张平的手攥紧了足足有几分钟。
他不过是想着顺带完成做做下乡事情。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管,那就意味着他要撬动一些曾经看不到的阴暗,不管,那他还能算的上人民的子弟兵吗?
“你不想管?”
张平抬头对上阮老太那双虽然老,但是依旧精明的眼睛,他竟然被一个仅仅入队半年的卫生兵搞的有些下不来台。
“林囡囡同志。”张平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这件事非同小可你知道吗?”
“知道。”阮老太直接哼了声,“我只是老了,不是老年痴呆。”
张平被她噎的一堵,偏偏全队只有这个老太他没办法,人家一个不乐意就不干了,更关键她是樊老团队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樊老也很难做?毕竟他现在算的上是你的老师。”
阮老太软硬不吃,就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你就说你管不管?”
张平面对一块臭石头,真是打了自己手疼。
只能语重心长的开口解释,“这件事我可以和上级反映,交给当地的军警来做,咱们如果直接插手那也是不合规矩的,你懂不懂?”
阮老太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张平。
嘴角拉起了一个笑容。
忽然转头拉开办公室的门,咕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扯着嗓子哀嚎。
“我的个亲娘啊,老百姓没有活头了领导也不管啊,这日子还有什么活头哦,我可怜的兄弟姐妹啊,抛头颅洒热血,你的子孙后代被人磋磨哦,我的个亲乖乖哦,还有没有天理啊。。。。。”
张平惊呆了,他干了这么多年工作,见过各式各样的同志,但是没见过这个款式的啊!
这种不是那些没文化的老妇女才会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这林囡囡好歹也是樊老急救组的,这是什么操作?
一时间张平只觉得丢脸极了。
不少同志听着动静纷纷跑了过来。
阮老太坐在地上脚垛地,手还不停的拍着地,“我的亲娘哎,还有没有天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