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完整案卷。”蔡闻达翻开资料册,抽出发掘骨骼照片。
“这是出土原始遗骸照片,矫正后的颅骨模型图,最终复原画像。”
何秉谦凑近仔细看,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本身也是颅骨复原专家,一眼就能看懂这套方案的精妙之处。
他心里清楚,这个案例做得扎实,很难挑出硬伤,但嘴上不肯认输:“骨性特征对上,可面部软组织厚度,依旧存在浮动区间。脸颊肥瘦,眼睑形态,都属于推测,不能作为铁证。”
“从来没有人把软组织外观当作身份认定的核心。”蔡闻达语气平稳,“核心判定依据永远是骨性标志,软组织只是辅助还原,用来给排查提供人像参考。”
何秉谦哑口无言。
他一直压蔡闻达一头,没想到才短短几年,自己竟然被他怼的说不上话。他心里明白,这一套技术确实有过人之处。
可是让他去承认一个以前自己看不上的人,他心里堵得慌。
林屿森:“秉谦?我就说闻达这技术有很大的意义。”
何秉谦脸色难看,硬着头皮哼一声:“就算这套方法实战不错,适用场景有限。不是所有遗骸都能满足三维建模矫正的条件。”
蔡闻达淡淡一笑,不再继续争辩。
这何秉谦还是这幅死样子。
何秉谦见他不离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
“一直讨论骨头,太过枯燥。刚好,我今天随身带了一件东西,二位老同学品鉴看看。”
林屿森抬眉:“哦?是什么?”
“一幅古画。”何秉谦扬手,把画筒拉到身前。
他打开画筒,小心抽出画卷,缓缓在长桌上铺开。
林屿森:“这画不是。。。。。。”
何秉谦看着林屿森震惊的样子,“屿森,这东西只能看看,咱们自己看看,不出去说。闻达你说呢?”
蔡闻达扫了一眼画卷:“书画我不擅长,看不出真伪好坏。单看很好。”
何秉谦负手站在一旁,刚才被压制下去的傲气重新回来,语气带着炫耀:“不瞒你们两个,这幅画稍有疏忽的收藏行家,很容易当成古本收。”
林屿森:“这是假的?”
“屿森,真假重要吗?”
蔡闻达安静听着,没有接话。
厅外服务员端着一壶热茶进来,准备给三人添茶水。
何秉谦没注意手肘撞上瓷杯。
“哗啦!”
水直接泼在铺开的画卷上。
大片墨渍顺着画的纹路四下漫开,糊作一团。
何秉谦盯着狼藉的画纸,脸色铁青,声音陡然拔高:“混账,你没长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