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秉谦原本想好的一肚子委屈,这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闷闷的。
“老师,你都知道了?”
“是,朋友随口提的。画毁了,仿爷邢勇不肯重作,还要按原先约定拿全款酬劳,何家这边进退两难。你爷爷责备你,也是情理之中。”
何秉谦有些沮丧,气呼呼的:“老师,不过一幅造假的画而已,仿爷拿乔不肯动笔,何必非要求他。圈内仿手不少,咱们再寻别人重画一幅不行吗?”
宋映蓉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叩了叩桌面。
“你啊,这个仿爷是业内出了名的的,不是寻常匠人可比。这幅画要送上去内里气韵瞒不过行家的眼。仓促找人重做,更得罪人。”
何秉谦脸色一白:“那……难道只能任由他拿钱?”
“倒也不至于。”宋映蓉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丝阴翳,“仿爷有规矩,一生不做两幅一模一样的画。可规矩是人定的。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师去找你爷爷商量就是了。”
何秉谦眼睛一亮:“老师你不是也擅长吗?”
“你啊,闯了祸知道急了,不过这个我不擅长,也不能做到和仿爷一样。”
“但是事情总是有办法的,你今天就好好的睡一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何秉谦笑了笑,“还是老师你对我最好。”
宋映蓉眼底带着几分宠溺,“现在知道我好了,当初让你跟我去国外不肯。”
“是我不肯吗?是爷爷不给我去!”
宋映蓉眼底阴翳泛起,“是啊,你爷爷这人就是老古董了些。”
“就是就是,为了一个外人骂我。”何秉谦不忿道。
宋映蓉摸摸他的额头,正好吴妈把东西端进来。
“何少爷,吃点东西,都是你喜欢的。”
“还是吴妈最懂我。”
宋映蓉看他吃的开心,脸上挂着笑。
何秉谦吃着随意开口,“老师,今天那个建盏的鉴定你去了吗?”
宋映蓉微笑,“没有,上面没有邀请我,我不好去。”
“那肯定是他们眼睛瞎了,老师你除了颅骨复原好,鉴宝更好。”
“就你嘴贫。”
“我才没有,不过我听爷爷今天说那东西好像是真的。”
宋映蓉抿了口茶,“是吗?”
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让人看不清楚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