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秉谦眼睛一亮,积压在胸口那股闷气瞬间散了大半,往前凑了凑低声道:“那仿爷手里还有不少东西,听说藏了好些临摹的古画,不少人都被他蒙了。”
宋映蓉轻轻叩着青瓷杯沿,杯壁映出她眼底冷淡淡的光,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半分戾气:“我晓得。靠作假画牟利,本就站不住理。不用你出头,免得沾了你的手。”
吴妈立在一旁垂着眼,安安静静候着,不多插一句话。
何秉谦心里舒坦了。
“还是老师你最好。”
“就你嘴皮子利索。”何秉谦有些开心,随后又想到了蔡闻达。
“那个蔡闻达,仗着家里处处压人一头,说话尖酸得很。”
“蔡家根基深,不能硬来。”宋映蓉缓缓放下茶杯,“周健很快就过来,会安排妥当,不必急于一时。”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吴妈回道:“宋老师,周健来了。”
宋映蓉愣了下,刚说到这个人怎么就过来了?
沉了半秒。
“让他进来。”
周健推门而入,一身深色短褂,身姿挺拔,进门先微微躬身行礼。
“宋老师。”
“坐。”宋映蓉抬了抬下巴,“你怎么过来了?”
周健看了眼何秉谦。
宋映蓉摆了摆手:“没事,秉谦是自己人你说吧。”
“宋老师,省城那边被一个叫谢名洲的公安盯上了。”
“嗯?怎么回事?”
周健有几分的懊恼,“他是顺着省局的那位摸到的,现在王书记有些生气。”
宋映蓉面色差了不少,“没处理?”
“这个人太特别了,我们只是给关起来了,没敢动手。”
“发现的很多吗?”
周健摇头,“暂时不清楚,但是他把省城那边关于那批药出事的一些底都查了出来,估摸着知道的不少。”
宋映蓉听着心里咯噔一下,“问过书记的意见没有?”
“问过了,查出谢名洲后面的人。”
宋映蓉:“所以你来是为了这件事?”
周建点头,“我的人查到谢名洲之前好像寄出了一封信往宁市。”
“那你先调查着,对了,先看看这个。”
她将那份写着蔡闻达的资料推到他面前,“这人和秉谦起了冲突。分寸拿捏好,不用动粗,敲打一番,让他收敛气焰就行,别留下把柄。”
周健拿起资料快速扫过,颔首:“明白。我会找合适的场合,让他清楚本地不是任由他肆意妄为的地方。”
“还有一件。”宋映蓉声音放轻,“有个做假古画的,外号仿爷。你去摸清楚他藏画的地点、往来的客户。证据收集齐,时机到了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