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队我掩护你。”
两人借着晨雾和玉米地的掩护,贴着田埂一路迂回,脚下一蹬,翻过墙头,无声落地。
院子静得发慌。堂屋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灰白的光。
邢勇压着步子摸到门边。
“小春?”
轻轻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许久没有人回,邢勇以为自己猜错了,刚准备走。
忽然屋角昏暗处,一个小小的人影露出了一个脑袋。
“小春。”邢勇喉头滚了一下。
小姑娘小脸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刑爸爸。。。。。。”小春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人已经撑着墙根踉跄着站了起来,“是你吗?”
邢勇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怀里的小身子冻得跟冰坨子似的,膝盖上豁着一道血口子,衣服湿的他衣服都潮了。
他胸口堵得厉害,喉头一阵发紧,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爸来了,爸来了啊。”
小春把脸埋进他怀里,肩膀抖得厉害,却硬是没哭出声,只闷闷地说了句:“刑爸爸,我跑不动了,我不敢再跑了,我怕他们又追上我。”
“不跑了,不跑了。”邢勇搂着她,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剩下的事,交给爸。”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老师发话,让我找个小孩带过去,赶紧从村里找一个。”
忽然,周健一愣。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看清院里的情形,脸上的横肉一抖,嗓门陡然拔高:“你们是死人啊,家里进人了不知道?”
他骂了句娘,从腰后抽出把匕首,红着眼就冲了进屋:“找死!”
邢勇没有回头,先把小春往墙角一塞:“蹲好,闭上眼。”
小春乖得叫人心疼,抱着膝盖就缩进屋角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道冲进来的影子。
周健的匕首刺过来,邢勇身子往侧里一拧,左手扣住他的手腕。
周健手腕吃痛,虎口一麻,匕首差点脱手。
他猛地一挣,另一只手握拳抡过来。
邢勇偏头让过,脚下使了个绊子,周健被绊得踉跄半步,却不倒,反手把匕首换了左手横劈。
刀刃贴着邢勇肋下擦过,划开一道口子。
周健瞳死死盯着邢勇,忽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不是仿爷。”
邢勇却没有停手,反手锁住他肘弯:“你见过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