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在耳里,何秉谦身子猛地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大妈。
姚征不动声色,继续追问街坊:“大娘,你看清她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大概多久之前?”
“大概半个钟头前吧,俩人走得不急,从侧门出去,往南边那条大路去了。”
姚征心里了然,这哪里是意外失火,分明是蓄意纵火销毁证据,宋映蓉早有准备,提前脱身。
他转头看向何秉谦:“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份详细笔录。”
何秉谦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敢拒绝,只能点头:“好,好。”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老师和吴妈跑了?
她们为什么走?
还有为什么要放火?
难道是想要烧死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懂。
与此同时,宁市某处秘密临时办公处。
房间只有一盏悬在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惨白,把周健的影子拉的无比的长。
两名身着军装的审讯员分坐桌前,神色平静,问话节奏不快。
“周健,你老实交代,是谁安排你带人去抓小春,要挟仿爷的?”
周健垂着头,下颌绷得紧紧的,先前被邢勇锁住的肘关节还一阵阵抽痛。
他抬眼飞快扫了对面两人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沙哑:“是何秉谦。”
审讯员指尖敲了敲桌面:“何秉谦?让你做什么,从头到尾说清楚,不许掺半句假话。”
“是他找的我。”周健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他说邢勇手里握着对宋老师不利的东西,仿爷那个女儿是软肋。只要把他女儿扣住,就能逼邢勇作画。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安排我们离开宁市。”
“他知不知道会伤人?”
周健肩膀微颤,毫不犹豫:“知道。何秉谦说了,必要的时候,可以下狠手,只要能把人控制住。所有主意都是他拿的,我只是拿钱办事。”
他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往何秉谦身上推。
至于宋映蓉,他半句不提。
就好像刻意把宋映蓉从整件事里摘出去。
审讯员对视一眼,“你们接头地点在哪?何秉谦什么时候和你联系?有没有留下字条或者信物?”
周健点着头,“有,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