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勇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隔壁那道矮土墙上,墙后头隐约有个人影缩着,探头探脑。
他抬了抬下巴:“牛乔保,去问问隔壁。”
“收到。”
牛乔保几步跨过去,隔着土墙放缓语气:“老乡,别害怕,我们是公安,问你个事。刚才这院里的大马哥,你看见他去哪了吗?”
隔壁探出个老太太的脑袋,手还攥着灶上烧火的柴棍,脸色有点发白,往这边院子瞟了一眼,才小声开口:“看见了看见了,就在两三分钟前,来了个穿灰褂子的男人,看着面生,不是咱们这片的。他俩在院里说了几句话,大马哥一开始还不愿意走,那人架着他胳膊,半拉半拽,把他给带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邢勇走上前追问。
老太太伸手指向村外那条通往河湾土路的方向:“顺着东边那条路走,我隔着墙不敢出声,怕惹麻烦。”
“看清那人长相没有?多高,多大年纪?”秦越铮紧跟着问。
老太太眯着眼:“脸没看真切,个子不矮,戴了顶旧布帽子,帽子带的大具体没看清。”
邢勇和几个人赶紧往河边追。
土路岔口多,一条往河滩,一条进芦苇荡,一条通往邻村。
“头儿,这边的脚印乱,应该是从这里走了。”
几个人快速的朝着脚步凌乱的芦苇荡追去。
风裹着芦苇叶沙沙狂响,半人高的苇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被人趟过之后歪倒一片。
牛乔保嘀咕:“这芦苇荡四通八达,真要是钻深了,想找人跟大海捞针一样。”
秦越铮弯腰,指尖抚过地上新鲜折断的苇秆,断口还带着湿意:“刚过去没多久,跑不远。”
一行人循着痕迹往芦苇深处走。
越往里走,水汽越重。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邢勇猛的抬手,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芦苇塘中间一小块空地上。
一个男的被人反拧着胳膊按在泥地上。
“别喊!再喊我直接把你撂在这河沟里。”
“别别,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您到底是哪路人,我以前也没有见过您啊!”
男人冷笑的哼了声,“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胆子挺大的。”
大马哥吓得浑身发抖,“我,我啥也没干啊。”
男人懒得跟他说话,单手将人拽了起来。
正准备要走,牛乔保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根干枯的芦苇杆。
灰褂男人浑身一僵,猛地转头,一双眼睛凶光毕露把人拽起来挡在身前,当成了人肉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