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这鱼汤比我们宗门食堂的强多了。”
陈老爹嘴角抽了抽,大概是想客气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小舟坐在周元对面,一边扒饭一边偷偷看他,眼睛滴溜溜转。
吃到一半,陈小舟忽然放下碗,小声问:“大哥哥,你们后天真去打河神啊?”
“小舟!”陈老爹瞪了他一眼。
“我就问问嘛……”陈小舟缩了缩脖子。
周元把碗搁下来,笑着看他:“你怕不怕河神?”
“怕。”陈小舟老实巴交地点头,“可更怕妹妹被带走。”
“那大哥哥答应你,尽量不打草惊蛇,先把情况摸清楚,行不行?”
“嗯!”陈小舟用力点头,扒了一大口饭。
晚饭吃完,陈婶把几个小的赶去偏房睡觉,陈小渔也跟着去了偏房。
周元和柳月被安排在东厢房。
屋子不大,一张旧木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床头搁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周把那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往旁边推了推,让柳月先坐。
柳月也没矫情,走过去坐下来,解了外衫,只穿着里衣靠在床头。
油灯的光黄蒙蒙的,照得她脸色比白天好了一些,但眉眼间那股子倦意还在。
周元拉过屋里唯一一把凳子,倒骑着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她:“说说吧,筑基的时候到底怎么回事。”
柳月沉默了两息,手指捏着被角,声音低低的:“冲关的时候,灵力一路往上顶,壁障也薄了,本来有六成把握,可最后关头那些过去的执念一出来,心境就乱了,最后便失败了。”
周元明白,这就是心魔。
“你吃了筑基丹没有?”
“吃了。”柳月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天玑峰赔的那颗筑基丹,我冲关之前服了。药力确实猛,灵力涨得比平时快了三成,可心境一乱,药力也跟着散了。”
周元走到床边坐下,挨着她:“下次别吃筑基丹了。”
柳月偏头看他,眉头微蹙:“不吃筑基丹?那怎么冲?”
“你自己冲。”
周元把当初秦烈阳跟他说的那套原样搬了出来,“你现在的底子已经很厚了,下次冲关,你把心境调理好,执念消了,咱们双修,我用纯阳圣气帮你冲刷经脉,一鼓作气冲上去,比吃筑基丹把握大得多。”
柳月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正经。”
“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的修炼之道。”
周元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你想想,你每次跟我双修之后,修为是不是都往上蹿了一截?”
柳月抿着嘴不吭声,但也没反驳。
周元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所以啊,筑基丹的功效还不如和我双修的功效强呢!”
“这个靠谱吗?”
“肯定靠谱,不靠谱能当你男人?”
柳月噗地笑了一声,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谁说你是我男人了。”
“你都跟我睡一个屋了,还不是?”
“那是陈婶安排的,没别的房间。”
“那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去找小渔挤一挤。”
柳月不说话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可惜半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更让人心动。
周元嘿嘿笑了两声,把油灯往床头挪了挪,光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