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你喊停,我就停。这条不在价码里。”
他说:“我在台湾的一年,你就是我的。一年到了,各走各的。”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胸口,再到并紧的腿,慢慢地,像在验货。
他说:“我玩过的女人不少。你是到目前为止,最上级的那一个。”
他说:“脸、身材、这副老实样子。”他看着她并紧的腿,试探地补了一句。
他说:“该不会……听到这里就湿了吧?”
那句话没预告。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大腿自己先并死。
膝盖撞在一起,裙摆颤了一下。她想松开,腿却不听使唤。
她这才第一次分了神:内裤,是不是湿了?
她把腿再夹紧一下,棉布贴上来,凉凉黏黏的。她整个人愣住。
内裤是大卖场三件一百九十九的那种,浅灰棉质,印着橘色小猫。
那块薄棉布黏在她最热的地方,从中间晕开一片。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完全不知道。钱一直在她脑子里响,她连自己湿了都没听见。
他看着她并腿那一下。刚才还淡的眼神沉了,像逮到漏算的栏位。
猜对了。他喉结滚过,想玩她的劲忽然比价钱还大。
他说:“原来如此。”声音低半度,带着被取悦的冷。
他说:“所以你值这个价。”
最上级。他用的是看建材的字眼,像在替一块石材定等级。
她羞得抬不起头,被当成货品打分,小穴却又热了一层。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看见对面沙发上的他,又坐了回去,好像连起身都要他准。
她说:“歹势,协理,我……我还是不行。我不是那种女生啦。”
她讲完才发现,自己最怕的是“那种女生”四个字,不是他。
怕被人看成被包养的女人。怕小葳在茶水间压低声音讲她。
邵看着她,那不是笑,是看见报价还有空间的表情。
他说:“那种女生是哪种?说说看。”她答不出来。
他看她眼珠一转,又开始算了。他不催,等她算完、睫毛垂下来,才开口。
他说:“十万不够?那十五万。卡的额度拉到三十万。”
他又说:“刚才那条不戴套,其他的你自己会处理,就算在这一价里。你不要,这条就不算,价照十万。”
他说:“不急,你慢慢想。不隔那一层,试一次,不喜欢就说停,以后照戴。”
他说:“这一条,我不收回。”
试一次。不喜欢就停。那几个字比价钱还好入口,她听着,心一点一点松动。
他讲得很慢,好像刚才那个价只是试探,本来就没打算停在那里。
她懂了。他是故意的。一次只加一点,像在看她能撑到哪里。
她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抠了一下,脑子又开始算,停都停不住。
十五万乘十二,一百八十万。三十万乘十二,三百六十万。
帐面上一年五百四十万,她自己算的。比刚才多两百四十万,只隔一句话。
他加价的口气,像在便利商店顺手多拿一瓶水,连想都没想。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钱,多到她连想像都想像不出来。
她想到自己每个月五号领薪水,先汇一万二回台南,剩下的再分。
想到抽屉里那几件小猫内裤,洗到松了还在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