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
反反复复。
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中翻涌着太多东西——悲痛、心疼、震惊、不安、矛盾、愧疚、庆幸、复杂——每一种情绪都在争夺主导权,像是一锅被搅乱的颜料,什么颜色都有,却混在一起辨不清到底是哪一种。
心疼苏清月——
被魔功摧毁心智后,连被弟子双修都无法拒绝,甚至在罕见的清醒瞬间不是愤怒不是羞耻,而是——谢谢。
心疼儿子——
二十三岁。
还没有到该承受这些的年纪。
本该是在圣地修炼、历练、谈道论法的大好年华。
却被逼着用最禁忌的方式去拯救自己最敬爱的师尊。
四十三天。
每一天。
每一夜。
面对着一具被摧残到面目全非的身体,压着内心的道德洁癖和痛苦,将精元注入一个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女人体内。
那是什么样的煎熬?
云梦瑶想到这里,胸口绞痛到呼吸都不匀了。
“逸儿。”
“嗯。”
“你有没有怪过你师尊?”
“从来没有。”回答得毫不犹豫。
“有没有怪过自己?”
“……有过。”
“为什么怪自己?”
“因为……”云逸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融入了泉水声。“前几次双修的时候,弟子不止是在净化,也……”
话在这里断了。
“也什么?”云梦瑶追问。
很长的沉默。
“师尊的身体……在魔功的改造下……非常容易让人……”
“逸儿。”云梦瑶的语气忽然变了。“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实话。”云逸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自我惩罚的坦诚。
“前几次双修的时候,弟子体内确实有……不纯粹的反应。太古纯阳体对纯阴圣体有天然的吸引力——灵脉层面的共振会放大……所有感官。弟子在净化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快感。”
空气凝固了。
“很强烈的快感。”云逸补了一句,表情很苦。
云梦瑶看着儿子的脸。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自我审判——不是对行为的否认,而是对自己在行为中产生了“不该有的感受”的自我苛责。
一个正直到骨子里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