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初期抓金丹巅峰?”
“……”
“你有机会的。”云逸的语气没有一丝嘲讽。
“过去半个月里我们遭遇了两次追击,混乱的时候阵法有过短暂的间隙,你完全可以在那时候离开去报信,或者趁我在帐篷里的时候动手——哪怕用毒,金丹初期配合毒药偷袭金丹巅峰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率的。”
莫灵儿的嘴张了张。
合上了。
又张了张。
“你……你分析得可真详细。”
“你都不用。”
“……什么?”
“你有那么多机会,一个都没用。”云逸平视那双紫红色的眼睛。“所以你不是来抓我的,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上来——对吗?”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一阵风。
莫灵儿的嘴唇抖了一下。
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死死忍着。
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肉,用痛觉压制住了那股想要溃堤的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不杀我?”
声音哑了。
不是之前的倔强,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困惑深处的迷茫。
“为什么要杀你?”
“我是莫渊的女儿。”
“你是莫渊的女儿,不是莫渊。”
莫灵儿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坏的碎裂。
是某面墙被敲出了第一道裂缝。
“红莲。”云逸站起身来。“营地还有多余的口粮吗?”
“……干粮有,热的粥也有,如烟天没亮时熬的。”红莲的语气里有一丝复杂。“主人真要……?”
“去盛一碗来。”
“……是。”
红莲转身走了。
脚步声说不上心甘情愿,但绝对服从。
营地里只剩下了云逸和莫灵儿。
莫灵儿还跪在地上。
束缚已经解开了,手已经自由了,腿也可以站起来了——但整个人好像被定在了原地,维持着跪姿,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来的那小半张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