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逃亡第二十五天,午时。
云逸把莫灵儿安排在了营地西端一顶空帐篷里。
不是关押。
帐帘没有用灵力封印,出入自由,只是外面有红莲的灵觉覆盖着——化神巅峰的感知范围,金丹初期的小丫头连翻个身都在监控之内。
“不是信任你。”云逸把帐帘掀开给莫灵儿看的时候说得很直白。“是你跑不掉,也没必要跑。”
莫灵儿没有回嘴。
端着那碗已经冷掉的灵米粥走进帐篷,像一只被放进了陌生笼子的小兽,紫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帐篷里转了一圈——一张行军铺、一条薄毯、角落里放着一只铜盆和一壶清水。
简陋。
但比过去半个月在荒野里风餐露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坐在行军铺的边沿上,把粥碗搁在膝盖上,低着头,紫色的长发从两肩垂下来,把整张脸藏在了发幕后面。
一个人待了两刻钟。
然后帐帘被掀开了。
“喂。”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妩媚,还有几分刻意压低了热度的冷淡。
莫灵儿猛地抬头。
看到了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站在帐篷门口,身材火辣——不,不只是火辣,是那种经过无数次床笫磨砺后浸入了骨子里的风骚,穿着一件黑色短裙魔袍,和莫灵儿身上那件同款但尺码大了两号,鼓鼓囊囊地撑着胸口的布料,红发披在肩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魅影……前辈?”
莫灵儿认出了这张脸——魔宗内门弟子,负责看守苏清月的那个。
也叛变了。
“别叫前辈,牙都酸。”魅影把手里抱着的一团东西扔到了铺上。“逸哥哥让我拿的,干净衣服,你自己换。”
是一件灰蓝色的粗布短衫和一条藏青色的长裤——正道修士的日常便装,面料粗糙但洗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
“大小可能不太合适,是如烟师姐以前的旧衣服,你比如烟师姐矮了小半个头,将就穿吧。”
“……”莫灵儿看着那团衣服,没有动。
“怎么,嫌弃?”
“不是。”声音很小。“……谢谢。”
“谢逸哥哥去。”魅影抱着手臂靠在帐篷柱子上,红色长发垂到了腰际,妩媚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东西。“换不换?要换我出去。”
“……嗯。”
魅影转身出了帐篷。
帐帘放下。
莫灵儿独自在帐篷里脱下了那件穿了半个多月的黑底紫纹短裙魔袍——布料沾满了汗渍、泥渍和草汁的混合气味,脱下来的瞬间连自己都被那股酸臭熏了一下,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铜盆里倒了半盆清水,用手掬着往身上浇——冰凉的水接触到皮肤时全身打了个激灵。
白皙的肌肤在水渍的浸润下泛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娇小玲珑的身体上到处是半个月野外求生留下的痕迹——手臂上有荆棘的划痕、膝盖上有磕碰的淤青、锁骨下方有一块被红莲扣后颈时挣扎留下的指印形淤痕。
胸口……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很平。
和魔宗里那些丰乳翘臀的女修比起来,这副身材简直寒碜得让人抬不起头——小小的两团隆起,乳尖是淡淡的粉红色,还没有完全发育成那种浑圆饱满的形状,像两颗刚刚开始胀大的青桃。
在魔宗,胸大就是强,臀翘就是美,功体圆润就是好炉鼎。
而莫灵儿这副身板……
“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