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频率在加快。
原本均匀的呼吸变成了带着微微颤音的短促换气,吸气时胸腔明显地起伏了一下,比正常幅度大了不少。
掌心下的后背肌肤开始渗出了细微的汗意。
不是炼丹劳累的汗,炼丹袍的面料有自动排汗的灵纹,普通的劳累出汗早就被排走了,能渗透到掌心能感知的程度,说明出汗量已经超出了灵纹的处理容量。
汗意混着那股独特的药香和体香从布料中渗了出来,在掌心和后背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形成了一层温热的潮润感。
“白前辈,你出汗了。”
“……你能不能不要实况播报我的身体反应。”白素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专、专心……别乱想。”
“我没有乱想。”云逸的语气平稳。“我只是在监控灵力传导的效率,出汗可能会影响穴位处的灵力穿透率。”
“不会影响!”白素贞回答得极快。“蚕丝混纺面料的灵力穿透率不受湿度变化干扰,这也是基本常识!”
“好。那我不说了。”
“……”
沉默持续了大约二十息。
在这二十息里,白素贞的后背在云逸掌心下微微颤抖了两次。
不是因为灵力震荡。
因为灵力的流转此刻非常平稳,纯阳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行已经进入了稳定的循环模式,没有任何震荡或波动的迹象。
是她自己在发抖。
整个后背的肌肉群像是被浸泡在某种让她无法自控的温度中,从脊柱最底端向上蔓延的一股热意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全身扩散。
“白前辈。”云逸再次开口。“你的肌肉在震颤。”
“我说了别播报了!”白素贞的声音猛地拔高。“你到底是在输出灵力还是在当郎中号脉!”
“理论上来说,灵力输出和监控经脉状态可以同时进行。”
“那你只做前一件事!后面那件我自己来!我对自己的经脉比你清楚一万倍!”
“好,白前辈说了算。”
白素贞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到了丹炉上。
第八味辅材的融合过程比第七味更加复杂,需要精确地控制三个不同温区的温场梯度,同时引导药液按照特定的旋转方向融合。
白素贞的手诀开始翻动。
速度极快。
但在手诀变换到第十三式的时候,她的右手食指微微抖了一下。
很轻微的颤抖。
但在炼丹这个精密到毫厘之间的领域里,食指的一次微颤足以造成灵力输出偏差零点三度。
零点三度。
对于第八味辅材的融合允许的误差只有零点一度。
炉内的药液在那一瞬间剧烈翻涌了起来。
七色药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秩序,温场梯度在一瞬间崩塌了三分之一,三个温区的边界模糊了,药力开始无序碰撞,寒性与温性的排斥反应在失去灵力压制后卷土重来。
丹炉震颤。
炉壁上的灵纹疯狂闪烁。
“糟了!”白素贞的瞳孔骤缩。
双手手诀瞬间变换了七八种法印,灵力从掌心如洪水般灌入了丹炉。
与此同时,云逸在掌心感受到了白素贞体内经脉的剧烈震荡,立刻将纯阳灵力的输出量提升了三成,额外的调和力通过经脉涌入了白素贞的掌心,再灌入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