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界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座以人骨和灵玉混合铸成的巨型宝座,宝座的扶手上雕刻着交缠的男女肉身,每一处雕刻都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雕刻表面那些凝固的“液体”纹路。
宝座上空无一人。
莫渊在闭关密室里。
但大殿中并不安静。
鬼面站在宝座下方三丈处,黑色袍子纹丝不动,鬼面具下的呼吸极其平缓,几乎听不到,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在鬼面身后,七名合欢魔宗的核心弟子跪成一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从闭关密室的方向传来的灵压,在过去一天一夜里,变化了三次。
第一次是收到密信的瞬间,灵压骤然暴涨,整座总坛的禁制都在颤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魔气。
第二次是半天之后,灵压突然收敛到了近乎消失的程度,安静得像是密室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第三次是一刻钟前。
灵压再次释放。
但这一次的灵压和前两次都不同。
平稳。
冰冷。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闭关密室的石门从内侧缓缓打开。
莫渊走了出来。
黑色魔袍完好无损,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面容英俊中透着邪魅,看上去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眼神变了。
那双深邃的眼瞳里,原本的暴虐和占有欲都退到了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理性的、冰冷的审视目光。
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刚刚确认了猎物的位置,正在计算最佳的扑杀角度。
“宗主。”鬼面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低沉而恭敬。“一天一夜了,属下……”
“不用紧张。”莫渊的声音很平静。“本座只是在想事情。”
莫渊走到了宝座前,但没有坐下。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那些交缠人体的雕刻上缓缓划过,指尖在一处女体雕刻的胸部位置停留了一瞬。
“鬼面。”
“属下在。”
“欢喜佛的密信,你看过了?”
“属下只看了宗主允许看的部分。”
“那本座给你看完整版。”莫渊从袖中取出了那枚暗红色的密信符,指尖灵力一抹,符纸上的文字浮现在了空气中。
鬼面的视线扫过那些浮动的文字。
一行一行。
“太古纯阳体……天衍圣地弟子云逸……元婴中期……精元可净化合欢天魔功……方式为双修……已净化苏清月体内大部分魔功……已拉拢红莲、魅影等人……”
每看一行,鬼面面具下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已与副宗主媚儿……”
读到这一行的时候,鬼面的声音突然停了。
密信上写得很直白。
欢喜佛的措辞没有任何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