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调动了万兽宗三分之一的灵兽军团,这个规模已经超出了‘暗中支持’的范畴了。”
凤舞停下了手中的灵笔,抬起头,凤眸中的光芒在灵火下像一对微微燃烧的琥珀。
“你是在问本座的动机?”
“我是在确认风险。”云逸的声音平稳。“如果莫渊发现了这些灵兽的来源,万兽宗就会被卷入正面冲突。”
“灵兽的灵力标记已经全部替换过了。”凤舞收起灵笔放在桌上。
“本座用了三天的时间逐一清除了每只灵兽身上的万兽宗灵纹烙印,重新植入了通用灵纹,就算莫渊抓到了某一只,也追溯不到万兽宗。”
“三天?一百多只灵兽的灵纹烙印?”
“一百三十七只。”凤舞纠正道。“本座没有睡觉。”
云逸的目光在凤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火红色的长发下面,那张高贵精致的面孔确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眼下有一层极浅的青灰色阴影,但凤凰圣体的修复能力极强,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三天没睡觉,一百三十七只灵兽逐一替换灵纹。”云逸的语气中有一丝云淡风轻的感慨。
“凤前辈对这件事的投入程度,比我预想的要大很多。”
凤舞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下。
“你不需要预想。”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在极度疲倦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
“清月是本座的好友,数百年前一同历练时她救过本座的命,这些年本座一直在找她,找了三年,什么线索都没有。”
顿了顿。
“直到你出现。”
“凤前辈……”
“本座姓凤名舞。”凤舞打断了云逸的称呼,语气平淡但态度很明确。“在这顶帐篷里,不需要叫前辈。”
“……凤舞。”
两个字从嘴唇之间滑出来的时候,帐篷内的灵火微微晃了一下。
凤舞垂下眼睫,火红色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了一片细碎的阴影。
“灵兽的部署图已经标完了。”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克制。
“北荒方向十二个节点,中域二十六个,南域十八个,东海沿线九个,总计六十五个一级监视点,每个一级监视点下辖两到三只次级追踪兽,形成网状覆盖。”
“覆盖密度足够吗?”
“对付一般的魔宗弟子调动绰绰有余,对付莫渊本人……”凤舞摇了摇头。“合道后期的修士如果刻意隐匿行踪,九尾灵狐也未必能追踪到。”
“不需要追踪莫渊本人。”云逸在矮桌对面坐了下来,盘腿而坐,目光扫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他本人不会亲自出动做掳掠这种事,需要追踪的是他手下那些负责执行任务的化神期弟子的动向。”
“有道理。”
“如果能提前三天预判他们的掳掠目标,我们就能在目标宗门提前布防,或者直接截杀执行小队。”
凤舞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在想的不只是防守。”
“防守永远是被动的。”云逸的星目微微眯起。
“莫渊的掳掠是有规律的,从碧波宗到清虚门到紫霄派到落星阁,目标都是中型宗门,女修人数在五十到一百之间,防御力量不超过化神初期。”
“他在挑软柿子捏。”
“对,所以下一个目标大概率还是同样规格的宗门。”云逸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中域和南域的交界处,这一带有七八个中型宗门,灵兽的重点监视应该集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