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看了苏清月两息。
然后点了一下头。
转回身,面朝石门。
右手抬起,掌心贴上了冰冷的门扇。
化神初期的灵力在掌心汇聚,太古纯阳体的金色灵纹在手背上亮了起来,螺旋状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到五根手指的指尖,金色的光芒与门扇上暗淡的魔纹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嗤嗤声,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面上。
门上的魔纹在金色灵力的灼烧下迅速暗灭。
云逸用力推。
石门沉重地向两侧滑开,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暗红色的光芒从门缝中涌出来,像是打翻了一桶血。
光芒扑面的同时,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门内扩散而来。
魔气。
极其浓郁的魔气。
浓郁到几乎凝成了液态,暗红色的气雾在门槛处堆积翻涌,像是一锅正在沸腾的血。
但这不是最让人不安的。
最让人不安的是夹杂在魔气中的另一种气息。
腥甜。
是血的味道。
不是鲜血的腥味,而是大量血液在高温和灵力下被蒸馏之后残留的那种腥甜,浓稠、厚重、黏腻地糊在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云逸的眉头皱了一下。
石门完全打开了。
核心大殿展现在了四个人面前。
大殿比想象中更大。
方圆约百丈,穹顶高约十五丈,整座大殿由黑色的玄铁石砌成,地面铺着暗红色的血灵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繁复的魔纹,纹路中残留的暗红色灵光是大殿唯一的光源。
红莲说的血祭台在左侧。
那是一座圆形的石台,直径约五丈,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符文,符文的沟槽中残留着已经凝固的暗红色液体,石台边缘摆放着数十根铁柱,铁柱上挂着铁链和皮革绳扣,有的绳扣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碎裂的布料。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息就是从血祭台方向扩散过来的。
云逸不知道那些血迹来自多少人。
也不敢想。
右侧是红莲说的丹炉。
三座黑色的丹炉并排而立,每座丹炉高约两丈,炉身刻满了魔道丹纹,炉口已经冷却,没有火焰,只有一缕缕残余的药气从丹炉的缝隙中渗出来,混合着血腥味,形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气味。
中间是通道。
从石门到大殿最深处的王座,是一条笔直的黑色石道,宽约三丈,石道两侧每隔五步就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端镶嵌着拳头大小的血色灵石,那些灵石此刻全部亮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排诡异的眼睛,从两侧注视着走进来的每一个人。
而在石道的尽头。
大殿的最深处。
是一张黑色的王座。
王座由整块玄铁石雕刻而成,椅背高约两丈,顶端雕着一只展翅的魔凤,凤口中衔着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血色灵石。
那颗血色灵石正在发光。
不是暗红色。
是亮红色。
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