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叫儿子。
不是在求助。
只是在用最深处的执念来锚定自己的意识。
逸儿在核心大殿里。
正在和莫渊战斗。
如果幻梦领域崩了,整个联军的女修都会暴露在欲望冲击波之下。
如果联军崩了,逸儿就没有退路了。
不能崩。
绝对不能崩。
云梦瑶的双手重新稳住了结印。
颤抖的手指在渡劫中期意志力的强制控制下一根一根地固定成型。
幻梦领域的波动停了。
重新稳住了。
紫色的防护壁依然厚实地覆盖在方圆三十里上空,将暗红色的欲望浪涛拦在外面。
但施术者的代价是巨大的。
云梦瑶的丰腴身体在坡顶的风中微微弓着,紫色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白皙的面容上同时交织着苍白(灵力透支)和绯红(魔印刺激),嘴唇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双腿夹得紧紧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紫色宫装下绷成了弧线,膝盖微曲但始终没有跪下。
站着。
在渡劫中期的修为极限、合道后期的灵力冲击和体内魔印的欲望灼烧三重压力的夹缝中,云梦瑶浑身颤抖着,牙齿咬出了血,双腿夹紧到发抖,但始终站着。
幻梦领域没有崩。
每一息都在碎裂的边缘。
但没有崩。
莫灵儿闭着眼睛站在三步之外。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但听到了云梦瑶咬碎嘴唇的声音。
听到了从齿缝间溢出来的被死命压住的呻吟。
听到了身旁这位渡劫中期的太上长老在用整个身体作为盾牌,在替所有人扛着那尊百丈天魔相释放出来的一切肮脏。
莫灵儿的拳头握紧了。
指甲陷进了掌心。
“云前辈……”莫灵儿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声吞没。“撑住。”
没有回答。
只有带着血腥味的急促呼吸声。
和一个始终没有崩塌的紫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