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还有最后的底牌,而且是一张他早就准备好了的底牌,一张他终于有理由打出来的底牌。
“红莲!”云逸猛地扭头,朝着大殿石柱的方向喊了一声。
红莲瘫靠在碎裂的石柱旁。
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白骨外露,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火红色的短发被血粘成了一缕一缕的暗红色,胸前的黑色皮衣碎了大半,露出被灵力冲击波灼伤的皮肤,F罩杯的丰满胸部上布满了紫红色的淤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
“别……喊了。”红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死。”
“莫渊的心脉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云逸的声音急促。“你在魔宗四百多年,知不知道他心脉里藏了什么?”
红莲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他要掏出来了。”
红莲的火焰般炽热的眼眸猛地瞪大。
“不可能……他不会那么蠢……那个东西一旦激活……”
“什么东西?”云逸追问。
红莲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莫渊动了。
跪在废墟中的合欢魔君缓缓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按着胸口那个焦黑的伤洞,银白色的竖瞳中那抹释然的神色越来越浓。
“小子。”莫渊的声音沙哑。“你叫什么来着?”
“云逸。”
“云逸。”莫渊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太古纯阳体,天衍圣地弟子,苏清月的亲传弟子,化神初期的小辈,用一招阴阳合一打穿了我的天魔相。”
“你不觉得可笑吗?”
云逸没有回答。
因为莫渊按在胸口伤洞上的那只手,手指开始向内抠了。
“五百年。”莫渊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五百年前,我还是一个金丹期的散修,在玄洲大陆的边缘苟延残喘,被正道追杀,被魔道唾弃,连一颗像样的丹药都买不起。”
手指继续深入。
指尖没入了胸口的焦黑伤洞。
黑色的血液顺着手指往外流。
“然后我找到了它。”
“在一座远古遗迹的最深处,一座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祭坛上,我找到了它,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只知道它里面蕴含着让我心悸的力量,一种远超我所见过的任何灵宝的力量。”
手指在胸腔内摸索着。
血肉翻涌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我花了五十年研究它。”莫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手指抠在别人的胸腔里而不是自己的。“花了一百年改造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心脉能够承载它,又花了三百年修炼合欢天魔功,将修为提升到能够激活它的最低门槛。”
“合道后期。”
“对,合道后期是最低门槛。”莫渊的银白色竖瞳看向了云逸。“你以为我闭关突破合道后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苏清月身上多肏几下?是为了让天衍圣地多忌惮我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