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跪着。
是站着。
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上面还沾着汗渍和灰尘。
冰蓝色的眼眸没有温顺的春水,只有一种被痛苦反复碾碎又重新拼合后的、带着细微裂痕的坚定。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战斗的擦伤和交合后的红痕,E罩杯的胸部被破损的衣料勉强遮挡着,随着浅而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比起幻象中那个干净完美、温顺乖巧的“苏清月”,真实的苏清月简直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
但冰蓝色的眼眸是清澈的。
清澈得让金碧辉煌的天宫都显得虚假。
“清……月?”云逸的声音沙哑而迟疑。“你怎么……”
“纯阴圣体。”苏清月的语气很平静,握着云逸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欲界的力量与纯阴有天然的感应通路。我沿着这条通路找到了你。”
“你的灵力已经……”
“耗尽了。我现在不是用灵力,是用神识。”苏清月顿了一下。“所以你最好快点清醒,因为我撑不了太久。”
云逸的目光在真实的苏清月和跪伏在龙椅前的幻象苏清月之间来回移动。
两个苏清月。
一个跪着,完美、干净、温顺,嘴唇微张,等待主人的恩赐。
一个站着,狼狈、疲惫、布满伤痕,但眼神清亮如三年前站在讲道台上的凌华仙子。
“那个……”云逸的目光落在跪伏的幻象上。“那个是……”
“是你想象中的我。”苏清月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过来人特有的、带着淡淡苦涩的了然。
“或者说,是你内心深处希望我变成的样子。”
“不……”
“别急着否认。”苏清月打断了他。
冰蓝色的眼眸正视着云逸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坦荡。
“逸儿,我在魔窟里待了三年。三年。你知道我见过多少次这种眼神吗?”
云逸沉默了。
“莫渊看我的时候是这种眼神。”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血刃看我的时候是这种眼神。欢喜佛看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想要占有。想要征服。想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自己的东西。”
“我不是……”
“你不是他们。”苏清月再次打断了他,但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丝温柔。
“你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但那种欲望本身,逸儿……确实存在于你心里。”
云逸的拳头攥紧了。
因为苏清月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那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刚才已经替他全部承认过了。
“你享受征服。”苏清月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每一次双修净化,你确实在拯救,但你也确实在享受。这两者并不矛盾。”
“……”
“你渴望被需要。这些女人对你的依赖、崇拜、服从,给了你一种力量感。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年轻人站在化神巅峰和渡劫中期的女修面前,感觉自己才是主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