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坐上来。”
“纯阳道尊也好,欲界魔神也好,力量是一样的。只是名字不同。”
“坐上来,一切都是你的。”
云逸看着那张龙椅。
然后低头看着苏清月握着自己的手。
冰凉的。
粗糙的。
有茧的。
在微微发抖的。
“清月。”
“嗯?”
“你说得对。”云逸的声音很轻。“我确实享受了。每一次都享受了。我没有资格假装自己是纯粹的。”
“本来就没有人是纯粹的。”苏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连凌华仙子都不是。”
“……你当年对我有过那种想法吗?”
苏清月沉默了一瞬。
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偏移了一下,避开了云逸的目光。
“你在讲道台下面打瞌睡的时候。”苏清月的声音极低。“我想过打你一顿。偶尔……也想过别的。”
“别的?”
“不要在这个时候追问细节。”苏清月的耳根微微泛红。
以理智值只有三十的状态维持这种冷静的对话已经是极限了,这个问题差点让仅存的冷静也裂开一道口子。
“重点不是我想过什么,重点是……”
深吸一口气。
“重点是,有欲望不可耻。承认欲望不可耻。享受欲望也不可耻。可耻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让欲望替你做选择。”
苏清月的手收紧到了几乎发白的程度。
“莫渊让欲望替他做了所有选择。所以他变成了现在那个东西。他本可以不走到这一步。五百年前的莫渊也曾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修士,也曾经有过正常的情感和羁绊。但他每一次都选择了让欲望替他决定,每一次都选择了更简单、更直接、更暴力的满足方式。五百年之后,人没了,只剩下欲望。”
“你和他的区别不在于你有没有欲望。而在于做选择的是你,还是欲望。”
天宫继续崩塌。
更多的金柱碎裂。
更多的女人消散。
幻象中的云梦瑶化作了紫色的光点,临消散前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最后看了云逸一眼,嘴唇无声地开合了一下。
幻象中的柳家母女互相依偎着碎裂,墨绿色和黑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化作了青色的烟雾。
幻象中的白素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身体从脚尖开始透明。
上官婉儿和东方灵儿最后含泪笑了一下。金色和紫色的光芒交织了一瞬,然后同时熄灭。
慕容雪、凤舞、夜幕三个人妻同时消散,身后那三个正主的虚影反而最后消失,如同回声比声源存在得更久。
红莲、魅影、莫灵儿、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