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安静。
如同狂暴的野马终于认出了自己的主人,不再挣扎,不再对抗,而是甘心地将缰绳交到了骑手的手中。
“清月。”
“在。”
“谢谢你。”
“不用谢我。”苏清月的嘴角弯出了那个带着不羁的弧度。“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
话没有说完。
因为金光来了。
不是从龙椅上来的。龙椅在上一个呼吸间已经彻底暗淡了下去,金色的表面剥落,露出了底下灰黑色的石头。
金光从云逸的体内来。
从丹田。从经脉。从每一个毛孔。从每一寸肌肤。
不是第七重“纯阳真身”那种温和的暖金色光芒。
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如同太阳核心般炽烈的金色。
天宫的幻象在这道光芒面前如同薄冰遇到了岩浆。
不是碎裂。
是蒸发。
九十九根盘龙金柱同时化作金色的烟尘。穹顶、地面、龙椅、帷幔、所有残留的幻象碎片全部在零点三个呼吸之内被抹去了痕迹。
连回声都没有留下。
苏清月感觉握着的手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灼伤的热。
是一种从指尖灌入全身的、滚烫的温暖。
纯阳灵力。
但比之前任何一次双修时感受到的都要纯粹一百倍。
如果说之前的纯阳灵力是清晨的阳光,那么此刻灌入身体的就是太阳本身。
“啊……”苏清月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放大。
不是痛苦。
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冲刷。
滚烫的纯阳之力沿着十指交扣的接触点涌入苏清月的经脉,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冲入了干涸已久的河床。
所过之处,那些附着在经脉壁上的暗紫色魔功残留如同雪遇到了火,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化作了黑色的烟气从毛孔中溢出。
“逸儿……这是……”苏清月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太舒服了。
三年。
整整三年。
合欢天魔功在身体里盘踞了三年,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一条经脉上,在每一个穴位里留下毒液。
即使经过一百多天的反复净化,仍然有最深层的残留顽固地扎根在丹田和子宫的交界处,如同树根一般深入骨髓。
每一次净化都能清除一部分,但总有最后那一丝怎么也清除不干净。
直到现在。
第八重的纯阳之力不再是一条一条地清理经脉,而是以一种浸泡的方式,将苏清月的整个灵体包裹在金色的光芒中。
温暖的、滚烫的、不留任何死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