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跟了上去。
心里隐约有一种预感,但说不清是什么。
竹林深处,断竹的影子在地面上交错成网,暮色将一切都染成了橙灰色。
云梦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云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逸儿。”
“嗯?”
“白前辈今天早上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
“关于我的魔种。”
云逸的表情微微一变。
“……白前辈只跟我说了苏清月的事,没提到娘的……”
“那我自己告诉你。”云梦瑶的声音很平静。“魔种没了。”
“没了?”
“彻底根治了,丹田、经脉、识海,全部干净,白前辈说,纯阳大道第八重的力量在之前那次大规模净化中,把我体内最后一丝魔种痕迹也消除了。”
云逸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这是好事啊,娘,魔种根治了,你以后就不用再……”
话到一半,停住了。
“不用再”三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不用再”后面的内容,是他们母子之间从来不会在阳光下说出口的东西。
不用再净化了。
不用再双修了。
不用再做了。
云梦瑶看着儿子的表情变化,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楚。
“对。”云梦瑶的声音很轻。“我的身体不再需要你的精元了。”
竹林里安静了下来。
晚风吹过断竹,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那就好。”云逸的声音有些涩。“娘的身体恢复健康了,这是最重要的。”
“嗯。”
“以后就不用担心魔种复发了。”
“嗯。”
“……真的很好。”
“嗯。”
两个人都在说“好”,但声音都不像是觉得好的样子。
云梦瑶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一个渡劫中期的太上长老,此刻像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少女一样搅动着衣料。
“逸儿。”
“嗯?”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