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试验品,是第一批践行者。”
“听起来好听多了,本质上不还是试验品嘛。”
“……你这嘴毒的毛病倒是五百年没变。”
“林若晴嘴更毒,十六岁的时候把师姐气哭过三次。”
云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媚儿也笑了。
不是妖媚的笑,不是算计的笑。
只是一个笑。
然后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行了,别哭了,你已经哭了两个时辰了。”
“谁哭了,眼睛进灰了。”
“净化密室里没有灰。”
“那就是你的纯阳灵力太刺眼了。”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不是暴露的红色魔袍,也不是进来时的素白内袍,而是一件深灰色的普通道袍,没有任何宗门标志,领口扎得整齐,腰带系得规矩。
G罩杯的曲线在道袍下依然惊人,但气质完全变了。
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沉静。
火红的长发还是火红的长发,但不再是散乱披肩的放浪姿态,而是用一根简单的发带在脑后束了一个低马尾。
“走了。”
“去哪?”
“有个地方想去一趟。”
走出了净化密室。
正午的阳光照在脸上,媚儿的脚步停了一瞬,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
“好久没觉得太阳这么暖了。”
然后继续走。
穿过住宿区,经过议事大殿,绕过后山的修炼场,一路向下,走到了内城最深处的地下通道入口。
地牢。
关押莫渊的地方。
守卫是两名追随云逸的女修,看到云逸和媚儿走过来,行了一礼后让到了一旁。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封闭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灵灯在石壁上投下昏黄的光影。
走到最里面。
最后一间。
媚儿停下了脚步。
牢房的铁栏杆上刻满了封印阵纹,透过栏杆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看起来像人的东西。
曾经一米九的魁梧体格缩成了一团,肌肉消失了,皮肤松弛地挂在骨架上,黑色的长发变成了灰白色,脸上的皱纹如同干裂的河床,双目浑浊,嘴角挂着干涸的涎水。
莫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