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五十天,清晨。
魔宗旧址的重建工程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原本遍布淫纹和魔阵的黑色石殿被拆除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以白玉和灵石为主体的新建筑群,但并非全部推倒重来,有些结构被刻意保留了下来,比如地脉灵阵的核心节点、储存功法典籍的藏经阁,以及那座曾经关押苏清月的地下密室。
密室已经被改造成了一间宽敞的功法推演室。
云逸盘坐在推演室正中,面前的玉案上摊开着三卷玉简。
左边那卷是《合欢天魔功》的完整功法,黑色的玉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右边那卷是《太古阴阳合一诀》,金色的玉简上灵光流转,纯阳之气温暖而柔和。
中间那卷是空白的。
苏清月站在云逸身后,银白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玉案上的三卷玉简,E罩杯的丰满胸部在淡蓝色道袍下微微起伏。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合欢天魔功是魔道至高功法,修炼了数千年,无数魔修以此为根基,你要将它的核心剥离重构,等于是在挖整个魔道的根。”
“不是挖根。”云逸拿起了左边的黑色玉简,灵识探入其中。“是嫁接。”
“嫁接?”
“合欢天魔功的本质是什么?”
苏清月沉默了一瞬。
“采补,以双修为手段,掠夺对方的精元、元阴或元阳,壮大自身修为,修炼者是掠夺者,双修对象是被掠夺的炉鼎。”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云逸将黑色玉简放下。
“掠夺式的双修,本质上是零和博弈,一方得到的,就是另一方失去的,修炼到极致,就是把对方榨干。”
“所以莫渊才需要不断更换炉鼎。”苏清月的声音平静,但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个用完了,就换下一个。”
“但合欢天魔功里面有一个被所有魔修忽略的东西。”
“什么?”
“阴阳调和。”
云逸拿起了右边的金色玉简,将两卷玉简并排放在了一起。
“合欢天魔功的第三重‘阴阳交泰’,本意并不是掠夺,而是调和,阴阳二气在双修中交融,达到一种平衡状态,但后来的修炼者为了追求更快的修为增长,把‘调和’扭曲成了‘掠夺’,把平衡打破了。”
“你怎么发现的?”
“媚儿告诉我的。”
苏清月微微挑眉。
“她说她在修炼合欢天魔功的早期阶段,曾经隐约感受到过一种不同于掠夺的力量流动,但莫渊教她的修炼方式是纯粹的采补,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你想把那种感觉找回来。”
“不只是找回来。”云逸将两卷玉简上的灵光引出,在空中交织成了一个复杂的灵力模型。
“我要把它和太古阴阳合一诀融合,创造一套全新的功法。”
金色和黑色的灵光在空中缓缓旋转,互相渗透,互相排斥,又互相吸引。
“双修时,不是一方掠夺另一方,而是双方同时给予,阳气注入阴体,同时阴气注入阳体,两种力量在交融中同时壮大,修为同时增长,没有炉鼎,没有掠夺者,只有两个平等的修炼者。”
苏清月注视着空中的灵力模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这套功法成功了……”
“那魔道就不再需要炉鼎了。”
“不再有下一个我。”
云逸转过头看着苏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