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睡着了。
上官婉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从戏谑变成了一种温柔的感慨。
“四百年了。”金色长发下的明亮眼眸微微眯起。“老娘认识素贞姐三百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副样子。”
“她平时不喝酒?”
“从来不喝,说灵酒伤丹田,影响炼丹精度。”上官婉儿压低了声音。“但老娘觉得……她不是怕伤丹田,是怕喝醉了说出不该说的话。”
“比如?”
“比如刚才那些。”上官婉儿朝趴在云逸肩上的白素贞努了努嘴。“你靠近我的时候手就抖,你觉得清醒的白素贞会说这种话?”
“不会。”
“对,清醒的白素贞只会说‘粗鲁’。”上官婉儿笑了一下。“但‘粗鲁’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老娘更清楚。”
云逸低头看了看肩上的银白色发顶。
白素贞的睡颜异常安静,精致的五官在灵石暖光中柔和得不像话,平日里永远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小截粉嫩的舌尖,琥珀色的眼眸被长长的银白睫毛遮住,呼吸间带着灵酒的甜香。
“她明天醒了会杀了我们吧。”
“杀你,不会杀老娘。”上官婉儿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老娘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舍不得。”
“你确定?”
“不确定。”上官婉儿想了想。“所以老娘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炼器坊躲着。”
“……”
“你就没那么幸运了。”上官婉儿朝云逸挤了挤眼。“素贞姐的丹房就在你寝殿隔壁,你跑不掉的。”
“谁把丹房安排在我隔壁的?”
“素贞姐自己选的。”上官婉儿的笑容意味深长。“她说那个位置灵气浓度最适合炼丹。”
“真的是因为灵气浓度?”
“你猜。”
白素贞在睡梦中动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蹭过了云逸的下巴,F罩杯的胸部在手臂上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柔软的乳肉在挤压中微微颤动。
“嗯……丹炉……火候不对……”梦话。
上官婉儿捂嘴笑。
“连做梦都在炼丹,服了。”
“别笑太大声,会吵醒她。”
“放心,素贞姐一旦睡着就跟死了一样,炼丹的人都这样,精神高度集中之后的睡眠特别深。”上官婉儿站了起来,拍了拍金色炼器袍上的褶皱。
“行了,老娘先撤了,剩下的交给你。”
“你就这么走了?”
“老娘在这儿碍事。”上官婉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云逸。”
“嗯?”
“素贞姐嘴上说讨厌你,但你看看她炼的那些丹药,十颗里面有七颗是给你准备的。”上官婉儿的声音难得认真了一下。
“老娘认识她三百多年,她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多炼一颗丹药,但你出现之后,她的丹房几乎就没停过火。”
“……”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她会把所有的心意都炼进丹药里。”上官婉儿转过身,金色长发在身后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