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凤袍在暮色中沉静端庄。
角落里的莫灵儿把脸从膝盖上抬了起来。紫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娇小的面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年轻。
“云逸哥哥。”声音从边缘飘来,小小的。
“嗯?”
“刚才那个红色的光,是不是很危险?”
“可能。”
“可能有多危险?”
“不知道。”云逸坦诚地摇了摇头。“但大概比你父亲更难对付。”
莫灵儿缩了缩脖子。
然后又把脖子伸直了。
“那……灵儿也能帮上忙吗?”
“当然。”
“真的?”
“真的。”
莫灵儿笑了。
紫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了一下,像刚才天际闪过的那道光,只不过颜色全然不同。
那是属于二十岁的、不掺杂任何阴暗的、纯粹的光亮。
“那灵儿不怕。”
星辰越来越多了。
一颗,两颗,三颗。
天际线从靛蓝过渡到了深蓝。
山巅的风没有停。
穿过了观日台上十六个人之间的每一道缝隙,吹起了所有的衣袂和所有的长发。
银白色的、紫色的、黑色的、墨绿色的、金色的、火红色的、冰蓝色的。
吹散了那些曾经沾在发丝上的精液的腥臭、魔功的甜腻、血战的铁锈、乱伦的汗水、偷情的心跳、征服的嘶吼、堕落的呻吟。
全都散了。
风里只剩下风的味道。
苏清月的手还握着云逸的手。冰凉的指尖贴着温热的掌心,贴着紫色的永远阵,贴着暗色的温热印记。
冰蓝色的眼眸望着星空下的山峦。
“不管来什么。”
声音平静得像山巅的风。
“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不是一个人推开那扇门。
不是一个人走进那条路。
不是一个人扛起所有的罪与罚、欲与痛、堕落与救赎。
风吹过天柱峰的山巅。
吹过了裂痕中生长的碧苔,吹过了东方灵儿画在地上的紫色笑脸,吹过了上官婉儿一边翅膀长一边翅膀短的金色鹰,吹过了魅影白色裙裳上刚被抚平的褶皱,吹过了白素贞背对众人的红透的耳根。
吹起了所有人的衣袂。
像新翻开的一页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