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枚万吨当量的重磅炸弹,在常委会议室正中央悍然引爆!
在座的所有省委常委和厅局级一把手,瞬间脸色剧变!
此前赵立诚还在竭力将责任往郑志坤个人身上推,试图用失察之责掩盖一切。
可现在,资金链竟然通过离岸公司直接拐了一个弯,清清楚楚流向了他至亲家属控股的紫云轩拍卖行!
郑志坤受贿,九鼎科技送钱,离岸公司洗钱,最后肥水流进常务副省长小姨子和内侄的腰包!
这条隐蔽至极的利益输送链条,被齐学斌当场剥得一丝不挂!
“你……你……”
赵立诚只觉得喉头发甜,嘴唇发抖,指着齐学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这是捕风捉影!市场经济社会,亲属开办企业只要合规经营,跟九鼎科技有什么关系?周凯在外面担任法人,那是年轻人的商业行为,我早就跟他做过严格切割!”
“切割?”
齐学斌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赵常务在办公室里跟亲属做切割,可那些被九鼎套路贷吸干最后一滴血的老百姓,谁能跟他们的苦难做切割?”
齐学斌按动遥控器,大屏幕上的查封黄金照片瞬间切换。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张泛黄的借款借条,以及几张令人触目惊心的医院病历报告!
“这就是马建国违规批复的所谓创新小贷助学宝!”
“原州市郊区一位六十二岁的退伍老兵,为了给瘫痪在床的老伴凑三万元救命透析费,被九鼎旗下的业务员哄骗在这款软件上签了阴阳合同!”
“仅仅借款三万元,短短八个月时间,利息加上所谓的管理费,违约金,服务费,被利滚利滚到了整整四十八万元!”
“年化利率超过百分之一千二!”
齐学斌双眼通红,声音铿锵有力,震颤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老兵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拖拉机,拿出了全部抚恤金,依然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九鼎雇佣的地下催收人员,把合成的老兵遗像印成小广告贴满整个村庄,用大喇叭在村委会门口广播骂他是老赖,逼得这位参加过边境保卫战,立过三等功的退伍老兵当场大口咳血,突发脑溢血住进重症监护室!”
“还有原州师范大学的优秀女研究生周雅,就为了借三千元给母亲买降压药,被九鼎的催收团伙恐吓要把合成的不雅照片寄给全校师生,最终在绝望中跳湖自尽!”
“两位无辜的老百姓,一死一重伤,几十个年轻学子被逼得退学流浪!”
齐学斌转过身,直面赵立诚,字字泣血。
“赵常务,你在省城豪宅里跟亲属切割,马建国在地下室暗墙里藏金条,郑志坤在五星级饭店里吃干股分红!”
“而原州的大街小巷上,老百姓在卖房卖血,青年学子在含泪等死!”
“请问赵常务,这就是你口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全省招商大局吗?”
“这就是你口中原州市委不顾大局,阻挠省金融局调查的罪状吗?”
面对齐学斌排山倒海般的质问与血淋淋的惨烈事实,整个会议室内一片肃杀。
省委宣传部长摘下眼镜,眼眶泛红,连连摇头叹息。
省高级法院院长和省检察院检察长面色凝重,交换了一下严肃的眼神,低头在案卷上飞速记录重点案情。
坐在后排的几位厅局一把手更是面露惭愧,纷纷把头埋得极低,甚至不敢直视齐学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原州两万名受害学子的血泪呼喊,穿透了奢华的常委会会议室,化作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某些平时把招商引资和企业大局挂在嘴边的官僚脸上!
赵立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像一张死人脸,身上的衬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