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杀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讥讽的狞笑,单手将微声突击步枪的枪口缓缓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向了宋德胜满是血污的额头:
“老头子,下辈子投胎,别在华国当警察了。”
就在杀手的食指肌肉瞬间收缩即将扣死扳机的万分之一秒!
原本紧闭双眼气息微弱如死尸般的宋德胜,双眼骤然如两道划破黑夜的闪电般暴睁开来!
那双充血的双眸深处,没有哪怕半点濒死者的绝望与恐惧,只有一股让经历过无数战火的雇佣兵杀手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滔天杀意!
“去你妈的!”
一声宛如负伤雄狮般的惊天怒吼,自宋德胜满是血沫的齿缝中轰然炸响!
砰!
藏在防滑垫下的九二式手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九毫米穿甲手枪弹在不到三十厘米的绝对近距离内,迎着手电筒的光芒狠狠撕裂空气!
子弹精准无比地从白人杀手张开狂笑的大嘴里贯入,强大的侵彻动能将杀手的后颈颈椎与防弹头盔整个掀飞,红白相间的浆体混合着碎骨在雪地里喷溅出数米远!
杀手魁梧的身躯甚至连神经痉挛都未能完成,便如同被伐倒的大树般轰然栽倒在雪窝里!
后方那名身材精瘦的东南亚杀手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惊骇欲绝地举起步枪便要盲目扫射!
砰!砰!
宋德胜倒悬的残破躯体借着后坐力猛然一拧,右手手腕稳如泰山,在极其苛刻扭曲的死角下连续扣动扳机!
第一枪直接击碎了杀手手中的突击步枪机匣,打飞了他的两根手指!第二枪更是精准贯穿了杀手的右侧膝盖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精瘦杀手扔掉报废的枪械,捂着血肉模糊的膝盖在冰冷雪地上满地打滚哀嚎。
宋德胜单手撑着变形的座椅铁架,整个人重重从倒悬的车顶摔落在雪地上。
断骨的剧烈移位让他眼前猛地一黑,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角喷涌而出。但他那只锁死在手提箱上的左手,依然如同生铁铸造的死扣,将银色箱子死死压在自己的肚腹之下。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用发烫的枪口死死顶在惨叫杀手的眉心上,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剧烈摩擦:
“动一下……老子当场崩了你!”
杀手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铁血老警察,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如打摆子般疯狂颤抖,裤裆瞬间湿透了一大片:
“别开枪!我是境外拿钱办事的!我投降!我招供!”
漫天风雪呼啸。
就在宋德胜的意识在失血过多与极度严寒中即将沉入深渊的关键时刻,悬崖上方的盘山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破旧柴油发动机撕心裂肺的狂暴轰鸣声!
滴!滴!滴!
那是重型卡车气喇叭长鸣的狂怒声响!
紧接着,两道昏黄摇晃的破旧车灯光束穿透暴风雪,直直照射在深涧谷底。
一个身穿脏污老羊皮大袄头发花白神色癫狂的身影,不顾六十米陡坡随时会坠崖丧命的危险,连滚带爬地踩着齐腰深的积雪,发疯般从悬崖上冲了下来!
“宋局长!宋局长啊!”
来人正是外省跑长途运输曾被黑鹰堂和九鼎投资高利贷逼得妻离子散两天前刚刚在原州市政广场亲手接过齐学斌清零借条的外地老货车司机周志强!
老周今晚带着几名受过齐书记恩惠的货车老乡,自发开着破翻斗车在黑石关路段巡逻,给过往被困的小车义务拉防滑链。
刚刚在拐弯处,老周远远就看到那辆红色泥头车故意别车撞向警车,更看到泥头车撞完后不仅没有停车反而挂倒挡企图彻底压扁警车!老周当时眼珠子就红了,拉响高音气喇叭,开着自己的重型翻斗车发疯般迎面冲了上去,硬生生把行凶的泥头车给别停在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