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妍猛地抬眼,清冷绝尘的莹白俏脸上满是愤怒,“你……你竟然给我下药!”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陈景然终于不再装了,彻底褪去了伪装出来的绅士风度。他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笑容,修长的手指捏住许清妍精致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迎向自己的目光。
他凑近清冷女神耳边,恶狠狠地说:“清妍,你当初……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他的声音里带了积压已久的恨意。
“你走了以后,我就彻底烂掉了。抽大麻,滥交——男人,女人,甚至连人妖都玩过。我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为什么不劝我?你为什么不留下来救赎我?!”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许清妍的肌肤里,声音开始发抖,“你的离开给我造成了多大打击,你知道吗?我越堕落越疯,越疯越堕落,直到最后检查出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这些都是你害的,是你毁了我!”
贵公子的声音里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既然你毁了我,下半辈子就该和我一起堕落到地狱最深处去!!!”
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张即使愤怒依旧难掩绝美的清冷仙颜,像在欣赏一件终于落入自己手中的艺术品。
许清妍浑身发抖,死死瞪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个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竹马哥哥,如今彻底堕落为一个浸泡在毒瘾和性病里的怪物。
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面目可憎的禽兽,和记忆中那个在雨中为她撑伞的温柔美少年重合在一起。
她当初一定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这种畜生不如的魔鬼?!
许陈两家都是S市老牌豪门,几十年来一直是世交。他们两个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到了英国那片陌生的土地,更是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陈景然陪她走过雾都的大街小巷,陪她在冬日的哈罗德百货里挑选围巾,陪她吃遍了伦敦所有和牛火锅。他们的感情像伦敦春日里的花一样迅速滋长,他在泰晤士河的晚风里吻了她,那是她的初吻,湿热而温柔。
那段时间,那仙子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绝色少女被深深感动了,沉迷在竹马哥哥的温柔体贴里,觉得自己简直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只是陈景然一直想和她提前发生肉体关系,但许家传承悠久,家风严正。清妍是个保守的女孩,不肯答应在婚前发生关系。
她固执地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到十八岁生日那天,留到那个她设想中完美无瑕的夜晚,只是她不久就撞见了陈景然最不堪的一面。
那个画面至今回想起来都让许清妍作呕:那间弥漫淫靡气味的豪华公寓里,陈景然赤身裸体,和几具同样一丝不挂的肉体交缠在一起,地板上散落着白色粉末和注射器。
她转身就跑,第二天就订了回国的机票,再也没联系过昔日的竹马。没有约束的陈景然彻底染上毒瘾,在国外变本加厉地堕落下去。甚至开始玩男女通吃,和黑人白人集体乱交,直到被查出患上艾滋病,才被陈家派人接回国。
而许清妍回国后就顺利进入国内顶尖大学就读。她生得高挑绝美,且家世优渥,成绩出众,追逐她的男生多到让人头疼。可自从陈景然那件事过后,她发现自己对年轻男生的殷勤再也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感到生理性厌恶。
每当有男生靠得太近,她就会想起伦敦那个房间里的画面,胃便不由自主地翻涌。
许清妍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出了问题,正好百合是崇尚厌男女权的年轻女性们喜欢的人设,于是她尝试在社交媒体上接触拉拉的世界。最终她遇见了林晓糖,那个仿佛误入尘世的精灵一样绝美柔媚的少女。她的心跳再一次重新开始怦怦跳动了。
她爱林晓糖,爱她温软甜美的笑容,爱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时那种眩晕般的甜蜜,她的心已经毫无保留地属于那个女孩了。所以她绝不会让眼前这堆烂泥玷污她们的世界!
许清妍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告诉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她尝试调动体内的内力压制淫毒,可奇异的燥热感已经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那股热流像是无数只小虫子,顺着血管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大美人那张清冷绝俗的玉容不受控制地浮上了诱人的绯红,“这……是怎么回事……”
许氏传承数百年,如今虽已成为俗世商人,但祖上曾是玄门弟子,有家传内家功法。她自幼修行静功,灵台清明,寻常媚药根本毫无作用。但这药效太过诡异,连她的内力都开始滞涩,丹田处一片滚烫。
许清妍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试图用疼痛来抵抗那股灭顶的酥麻。陈景然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清妍,看看你的样子吧,都骚浪成什么样了!”
他像个优雅的疯子一样笑着,随即拍了拍手,“孙虎,快进来。”
随着陈景然的一声轻唤,大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凶恶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来人大约四十岁上下,像一座铁塔般杵在那里。皮肤黝黑粗糙,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添几分煞气。粗壮的手臂上满是刺青,青黑色的墨迹在肌肉虬结的花臂上显得格外瘆人。
在场几个家里稍微有点黑道背景的富二代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是陈家最近重金聘的贴身保镖,是个非同一般的狠人。
这孙虎早年曾在南方某寺庙当武僧,自幼练过近三十年硬气功。只是后来破了色戒,强暴了上香的年轻女众,从此沦为亡命逃犯,一发不可收拾。
此人在内地制造过几起极其恶劣的强奸杀人案,手段残忍,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后来更是翻越国境线,跑到了金三角那边给军阀当打手,双手沾满了血腥。
前两年东南亚那边大举清剿金三角毒枭,这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没想到竟然摇身一变,竟然是被陈家招揽了。
“陈少。”
孙虎抱了抱拳,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恭敬。他站在那里,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众人。
陈景然也不在意他,这人名义上是保镖,实际上是老爷子重金聘任打理海外黑产的,不过是面子上对自己客套一下。他端起一杯新的红酒,慢条斯理地晃了晃:“孙虎,带他们出去,今晚会所不招待外人。”
“是。”
大汉迈开步子走了进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让整个包厢的男男女女噤若寒蝉。
那些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有个胆子小的女网红甚至吓得打翻了手边的果盘,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各位也该走了,别打搅了陈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