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好笑。多少个夜晚前,她曾对我说:“妾身要怀上夫君的孩子。”我还为此高兴了那么久。现在想想,她根本不可能怀上我的孩子。她连我的精液都嫌弃到一滴不剩地逼出来,又怎么可能让精子留在子宫里?那不过是骗我继续留在她身边的温柔毒药罢了。
……
夺舍后的第七天。
那天,仙人告诉玄女,他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彻底炼化这具躯体”。实际上,就是他需要把我的最后残余意志完全抹灭。毕竟用了这么久,我像顽固的污渍一样贴在骨头缝里,要彻底清除干净不是一两天的交合就能解决的。
玄女自然是不愿意和他分开,但也没有办法。
“夫君闭关要多久?”她问。
“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仙人回答,“这段时间,你好生守着洞天,不要出了乱子。”
“那……”玄女犹豫了一下,低头抚摸自己的小腹,“妾身腹中的孩子……”
她已经确认怀孕了。
七天前的那次射精——仙人的、活的、仙精——在她神圣的子宫里找到了归宿。一颗金色的精子在一众凡人精子中脱颖而出,钻入了那颗高傲的卵子,完成了凡人做不到的受精过程。她自己甚至能用灵力“看见”小腹中那颗小小的金色胚胎。
那是她与仙人真正的孩子。
“孩子怎么办?”
“待我出关再说。”仙人搂住她的肩,“等我彻底掌控这副身子,修为尽复,再为孩子行开天辟地的洗礼。不急。”
玄女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中。
“妾身都听夫君的。”
仙人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进入闭关状态。
而玄女,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
这段时间里,我始终漂浮在她的洞天中,看着她的日常生活。
说实话,仙人闭关前与我没两样——都是那副皮囊。但玄女对他的态度,与对我是天差地别。他闭关的时候,玄女会静静地守在一旁,一坐就是一整天,痴痴地看着那张脸。她的表情温柔极了,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夫君……”
她轻声呼唤,即使知道闭关中的他听不见。
她还会在仙人身上盖一层薄薄的云被,生怕修炼时的冷气伤到他——一个“仙人”,怕冷?
呵。
她只是看什么都觉得她丈夫需要被照顾。
而我呢?我之前每次和她交合完,都会浑身虚脱,发冷发抖,她从来没有给我提前盖过被子。哪一次不是等我冻醒了自己去找,或者干脆就冻着睡到离开梦境?
哦,不对——有一次她帮我盖了。
第一次。
她是怕我冻死了,没了容器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玄女的小腹慢慢隆了起来。仙胎的生长速度似乎比凡胎要快得多。仅仅三个月时间,她的小腹已经隆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她穿着的仙裙被撑得有些紧,她索性不再系腰带,让裙摆松松地垂着,行动时用手轻轻托着腹部。
那是她和仙人的孩子。
她摸肚子的时候,脸上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宝宝……娘很想见你呢。”她坐在玉床边,双手轻轻抚摸隆起的腹部,声音轻柔得像在哼催眠曲,“等爹出关,爹会给你最好的仙术启蒙。爹可厉害了,到时候娘让他教你飞,教你怎么掌控灵力……”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那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她。
不是初次见我时伪装的深情,不是交合时表演的淫浪,不是喂我喝灵泉水时假装的体贴。那是一个女人在对着自己和心爱之人的孩子说话时的本能表情——满怀着爱意、期待和幸福。
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更不可能那样对我。
而我的孩子——那个我幻想中、她谎称怀上的“我们的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是一个谎言。是她为了稳住我而随口吐出的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