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放我这儿。”
她没问。她把右脚抬起来,搭在我膝盖上。
脚底贴上来。温的,湿的。汗把皮肤泡软了,按下去会陷。
我把她脚翻过来。脚背那块红在灯下看得清楚。皮翘起来一点,底下是新肉。
“疼吗。”
“不疼。走久了就麻。”
我用拇指按住红的边上。按下去,她的腿抽了一下。
“疼。”
“这里。”
“嗯。”
我按了三下。她的脚趾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疼不疼。”
“不疼。就是麻。”
“麻是压到筋了。”
“你按我就麻。”
隔壁电视在放连续剧,声音从墙里透过来。有人在吵架,吵得很平。
“你听见没有。”她问。
“听见。”
“他们天天吵。”
“嗯。”
我把她的脚往上抬了一点,让脚背正对灯。红的那块起了皮,皮边发白。
我用指甲把皮挑开一点。她脚一抽。
“别挑。”
“挑掉好得快。”
“会疼。”
“挑完不疼。”
我挑了三下。皮掉下来一小片,底下是新肉,粉的,亮的。
“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皱鼻子。
“难看。”
“三天就好。”
“脚底也出汗。”她说,“一整天。”
“擦。”
“没毛巾。”
我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回来她还坐着,脚搭在横杆上。
我把她的脚拿过来,摊在膝盖上。
毛巾压住脚跟。压下去,脚跟的肉陷进去。她腿抖了一下,膝盖撞到桌腿。
“轻点。”
“没用力。”
“骨头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