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
我抬头。对面坐着一个女人,低头看手机。旁边一个学生在打瞌睡。
“没人看。”
“有人。”她说,“玻璃。”
玻璃里有反光。斜对面的门边,一个男人站着,看手机。
“他看手机。”
“他在看玻璃。”
我把手往上移,移到她腰侧。
“好了。”
“嗯。”
车到站。门开。人往外走,往里进。我们被挤到门边。
“往里走。”
“走不动。”
“往里。”
她往前挪了半步。前面是一个背双肩包的男人。背包顶着她。
“顶我。”
“忍一站。”
“我往哪儿站。”
“站我这儿。”
我把她拉过来,让她面对门。我站在她后面。
门关。车动。她的手撑在门上的玻璃上。
“哥。”
“嗯。”
“这个位置。”
“怎么了。”
“两边都看得见。”
“两边是门外。”
“玻璃能看见里面。”
“外面是黑的。”
“进站就亮了。”
“进站之前。”
车在隧道里。玻璃外面是黑的。里面反光清楚。那面玻璃就是镜子。
“哥。”
“嗯。”
“反光里。”
“我看见了。”
“那你还。”
“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