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她要去图书馆还书。
“书到期了。”
“哪天到。”
“昨天。”
“那去。”
“坐地铁?”
“公交要绕。”
“地铁挤。”
“这个点不挤。”
地铁站在路口。下去三层,冷气扑上来。她打了个抖。
包过安检机。她把包放上去,人走门。门响了一声。
“有钥匙。”安检的人说。
“口袋。”她说。
她把钥匙掏出来,放在小篮子里。两把,一把铜的,一把铁的。
过了门,门不响了。她把钥匙拿回来,握在手里。
“你的?”我问。
“我妈留的。”
“你带这个干什么。”
“你不也带了。”
我摸了一下口袋。钥匙在里面,硌着腿。
“上去。”
站台有风。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用手拨,拨不开。
“哥。”
“嗯。”
“你站我前面。”
“为什么。”
“挡风。”
我站到她前面。风从隧道里出来,吹在我的背上。
“暖和了。”
“嗯。”
车来了。灯先到,声音后到。门开,人下来,人上去。
“上。”
她跟在我后面。上车的时候,脚在门边上卡了一下。
“抬脚。”
“嗯。”
“凉。”
“一会儿就热。”
三号线。车厢里人不少。她抓着吊环,我站在她后面半步。
车开。玻璃上有反光。能看见她的侧脸和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