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那边是墙。”
“缝那边是走廊。”
她看了一下。缝对着走廊的一半。走过去的人能看见里面一半。
“那我把帘子拉严。”
“你拉。”我说,“拉了就没风。”
她拉。拉到一半,帘子卡在轨道上。
“卡住了。”
“往上提一下。”
“提不动。”
“那就这么着。”
她坐下。坐下的时候,膝弯对准了帘缝。
“哥。”
“嗯。”
“外面有镜子。”
“哪儿。”
“斜对面。试衣间外面有一面全身镜。”
“看得见里面?”
“看得见一半。”
我看过去。镜子里有帘子的一角,和帘缝里的一截腿。
“把腿收进去。”
“收哪儿。”
“往边上。”
她把腿往边上挪。挪了半尺,镜子里看不见了。
“这样。”
“嗯。”
“那我看得见外面。”
“看外面干什么。”
“看有没有人过来。”
“有人过来你就说。”
“说什么。”
“说里面有人。”
“那不就是你。”
她拉了两下。帘子在轨道上卡住,拉不到底。
“坏的。”
“那就这么着。”
她坐在试衣间的矮凳上。膝盖并着。新裤子穿在身上,湿T恤没脱。
“哥。”
“嗯。”
“我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