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确实被扎醒了一点。
李国栋冷冷道:“而且,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造成的。”
“你不是那个把他们卷进去的人,不是那个造出鬼地方的人。”
“你只是太晚知道。”
萧凛的手指微微一动。
太晚知道。
这几个字像一块冰,落进他脑海里。
李国栋继续道:“你要是真觉得这笔账没完,那就去找该算账的人。”
“别站在这里把刀往自己身上捅。”
周林归也道:“萧哥,他们的死不该只剩下你的自责。”
“总得有人付代价。”
萧凛抬起头。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阴云下显得模糊,车流和灯光像一条条细线,在山脚下无声延伸。
总得有人付代价。
这句话让他原本混乱的思绪里,忽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萧凛的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想起剧中世界里的某些细节。
想起老头为什么能把人困在那里那么久。
想起那些被制作、被控制、被反复奖赏和惩罚的战友。
想起永寂剧团。
想起那些坐在黑雾后面的观众。
想起死亡戏剧为什么能存在这么多年。
想起被困的人,为什么直到变成人偶、变成残骸、变成一场“演出”的组成部分,都没人真正去救。
萧凛慢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种空茫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冷、极沉的清醒。
李国栋看着他的变化,眉头皱了皱。
周林归也看向他。
萧凛低声道:“我知道了。”
李国栋眼神一沉,反而露出些许疑惑,“知道什么?”
萧凛却似乎是无视了这个问题。
他看向山上的纪念区。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他说完,沿着墓园外的石阶往下走去。
周林归下意识想追,却被李国栋抬手拦住。
“李哥?”
李国栋望着萧凛的背影,脸色难看得厉害。
“别,让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