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只有一只玻璃杯,杯里倒了半杯啤酒。
金黄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泡沫,他却迟迟没有喝,只是垂眼看着杯口,神情平静得有些冷。
解未央剥完一只虾,抬头看他。
“你不吃?”
萧凛道:“没胃口。”
解未央皱了皱眉,“你好像状态很差。”
萧凛抬眼:“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解未央把虾肉蘸进调料里,语气直接得没有半点委婉,“我听说,一个人无论状态多差,但他如果还能吃得下美食,就说明还有救。”
萧凛扯了扯嘴角,“那我属于没救了?”
解未央说,“不好说,但现在的你确实不像你。”
萧凛沉默了一下,“你对我的印象还挺具体。”
解未央低头继续剥虾,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调侃。
“所以你今晚为什么会在那里?”
萧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冰凉的啤酒滑进喉咙,却压不住胸口那点沉着的寒意。
他放下杯子,语气很自然,“来看看许久未见的友人。”
解未央动作一停。
他抬头看着萧凛,“你觉得我信吗?”
萧凛看向他。
解未央继续道:“哪有人会在半夜两点的杀人现场叙旧的。”
他说完,把剥好的虾肉塞进嘴里。
“你这不叫看友人,这叫蹲点。”
萧凛看了他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酒杯,声音压低了些。
“我想找零号。”
解未央的筷子停在半空,周围依旧很吵。
有人喊老板加菜,有人笑着拍桌子,炭火上的油滴下去,冒出一小团火星。
可解未央这一桌,却忽然安静了片刻。
他看着萧凛,眼神明显变了。
“你想通了?”
萧凛没有回答。
解未央像是已经默认了答案,眉头舒展开一些,语气里竟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意外。
“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
萧凛端起酒杯,挡住了半张脸。
解未央道:“以前零号提过让你加入监视者,你不是一直没松口?”
萧凛垂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泡沫,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