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沉默片刻。
“我当时也这么想。”
“他知道我女儿在哪里,知道她长什么样,也知道她曾经怎么死里逃生。”
“如果他要威胁我,那已经足够了。”
萧凛问:“那他说了什么?”
零号垂眼,“他说,让我好好生活。”
萧凛一怔。
零号的声音很平。
“他说,未来总有一天,他会再来找我。”
萧凛皱起眉。
“就这些?”
“就这些。”
零号道:“然后他离开了。”
那种感觉比直接威胁更糟。
如果对方提出条件,至少还意味着交易有边界。
可他什么都没有索取。
他只是出现,告诉零号他是谁,告诉零号那份恩情从未结束。
然后让零号继续过日子。
像把一把刀悬在头顶,却不说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萧凛低声道:“你后来查过他?”
“查过。”
零号道:“没有结果。”
“那条街的监控仍旧没有拍到他。”
“幼儿园门口的人也没有谁对他有印象。”
“他像是只为了让我看见而出现。”
萧凛眸色越来越沉。
零号继续道:“那之后,又过去了很久。”
“我没有再见过他。”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也许不会真的来找我。”
萧凛淡淡道:“但是后来……?”
零号微微点头。
他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深色文件袋。
文件袋封口处贴着一枚黑色火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