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咬了咬牙,迅速返回顾临渊身旁。
他半蹲下来,先用手指探了探顾临渊颈侧。
脉搏还在。
呼吸也算平稳。
只是刚才那一下撞击过重,顾临渊暂时昏了过去。
萧凛低声道:“还活着就行。”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放在现在有点不吉利。
他一边警惕周围,一边将顾临渊稍微拖离镜子正对的位置。
走廊里没有任何异常。
可正因为太安静,反而更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等待下一次机会。
萧凛目光缓慢扫过四周。
镜子。
窗户。
瓷砖墙。
办公室门上的玻璃小窗。
所有能反光的东西,在这个夜里都变得危险起来。
他的视线忽然停在垃圾桶上。
刚才被他扔进去的素描纸仍旧躺在那里。
纸张没有完全折紧,边缘露出一截血红线条。
萧凛脑海里闪过那幅画。
瞪圆的眼睛。
咧开的血红嘴部。
张开的双手。
被撕开的黑影。
他心底沉了一下。
“原来是你。”
那只鬼影和画上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
萧凛一点点站起身。
如果规律成立,画不是单纯的恶作剧。
它像某种媒介。
被看见,被撕毁,被丢弃,然后画里的东西就会从相近的反光面里出现。
现在问题是,它下一次会从哪里出来。
萧凛压低呼吸。
他没有再看镜子,而是尽量用余光观察周围反光区域。
地面瓷砖有光。
窗玻璃有光。
墙面瓷砖也有光。
这栋楼为了便于清洁,走廊下半截墙壁全铺着光滑瓷砖,月色和手电余光落上去,映出一片片模糊的人影。
萧凛刚意识到这一点,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冰冷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