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按了按额角。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到脑子里。
他带闻人翊回了诊所。
闻人翊从看守所出来后,脸色实在算不上好,身上也带着那种被关了几天后的疲倦。萧凛本来只是想把他送回来,再确认诊所这边没有其他问题。
黑猫从他脚边绕过去,像巡视自己的地盘。
闻人翊打开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说:“你随便坐,我去收拾一下。”
萧凛当时确实坐下了。
他原本打算待一会儿就走。
闻人翊去整理几日无人管理的诊室,检查药柜、笼子和治疗台,又把一些积灰的纱布和工具重新分类放好。
萧凛记得他走来走去的声音。
也记得自己那时靠在沙发上,精神有些松。
再之后……
记忆断了。
萧凛皱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茶杯。
杯底还剩一点暗红色茶液,茶面已经彻底冷了,边缘浮着一圈浅浅的痕迹。
红茶。
萧凛慢慢想起来。
昨晚闻人翊觉得他太疲惫,说他还要开车,最好喝点东西保持清醒,于是给他端了一杯红茶。
他喝了。
然后就在这里睡了一整晚。
可身体的状态又很奇怪。
他没有想象中的沉重,也没有这几天连续奔波后积压下来的酸痛。
肩膀、后颈、手臂,甚至昨晚还隐隐作痛的地方,都像被某种方式缓慢抹平了一层。
仍旧恍惚。
但比过去几天轻松许多。
萧凛扶着沙发站起来。
他原地停了两秒,才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
身体比预想中灵活。
甚至有一种久违的松快感。
就在这时,里面的门被推开。
闻人翊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