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能看见一条干净的石板路。
路旁房屋色彩鲜亮,屋顶像覆着糖霜,窗台上摆着鲜花和小木牌。远处还有一座钟楼,钟楼顶端立着一只金色小鸟雕像。
如果忽略这里是死亡戏剧,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漂亮。
但萧凛很清楚。
他缓慢移动视线。
另外十一个人也围坐在长桌旁。
闻人翊正坐在他正对面。
闻人翊尚未完全睁眼,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正在从剧场转换带来的眩晕中恢复。
许望舒坐在最右侧,半边身体靠着椅背,眼睛闭着,手指却已经搭在桌边,像即使没醒也保持着某种警觉。
其他人状态各异。
段明霄低着头,肩膀一动不动。
陆秉文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像睡着了,脸上仍旧残留着一点温和笑意。
云岗来的池珂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像在梦里也不安稳。
那个低存在感的女人坐在远处角落位置,帽檐仍旧压得很低,几乎和椅背阴影融在一起。
萧凛没有立刻行动。
桌上点心香气太诱人。
房间也太安静。
这种“温馨”本身,就像一层包裹在危险外面的糖壳。
他静静坐着,观察每一扇门、每一面窗、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这里有三扇门。
一扇通向窗外街道。
一扇在展示柜旁边,门上挂着“厨房”木牌。
还有一扇在餐厅深处,被半截花布帘子遮着,看不清通往哪里。
墙上有一块黑板。
上面用漂亮花体字写着:
欢迎来到糖霜镇烘焙坊
黑板旁边还画着一只兔子、一只羊和一只长颈鹿。
画得非常可爱。
可萧凛看着那几只动物,总觉得它们的眼睛比其他线条更深。
就在这时,坐在斜对面的高大男人忽然醒了。
萧凛看到他的铭牌上写着:唐烈。
唐烈先是猛地抬头,像从噩梦里被拽出来,随后大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粗重又突兀,在安静餐厅里炸开。
“咳——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抓起桌上的水杯,像是本能想喝水。
手指刚碰到杯壁,他动作又停住。
唐烈虽然看起来鲁莽,但并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