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即将从礼貌下面钻出来。
唐烈和韩叙还没有察觉。
兔子客人慢慢伸出手。
它的爪子落在一枚丹麦酥上。
指尖很轻,却将酥皮压出细小裂纹,“这里面。”
它开口时,声音仍然柔和,“是胡萝卜吗?”
唐烈很自信,“绝对是最新鲜的胡萝卜。”
兔子客人握着那枚丹麦酥,没有动。
柜台后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低了。
池珂本能地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
许望舒眼神微沉。
兔子客人的牙齿露得更多了一点。
唇边那点礼貌的弧度还在,可嘴角已经开始有透明黏液慢慢渗出。
一滴。
顺着细密的毛发往下滑。
落到浅蓝色外套的领口上。
韩叙终于停住了记录动作。
唐烈也察觉到异样。
他看着兔子客人手里的丹麦酥,又看了看对方嘴边的口水,神情微微一愣。
“你要是很馋,可以直接吃。”他说得有些迟疑,“没关系。”
兔子客人没有吃。
它只是把那枚丹麦酥握得更紧。
酥皮在它爪心里一点点碎开,细小的金棕色碎屑落在柜台上。
那股胡萝卜的甜味在空气里变得更清晰。
兔子客人的鼻尖开始急促抽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许望舒忽然伸手,悄悄拽住池珂的后领,把人往后拉了一步。
池珂愣住。
许望舒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兔子客人,声音压得很低,“退。”
江照影几乎同时向后撤。
她动作很轻,却没有半点犹豫。
这时,兔子客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