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半步。
它低下头,鹿角从下往上一挑。
唐烈的身体再次被挑起。
这一次,他撞上了灶台边缘,后背发出沉闷撞击声。
厨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一声。
沉重。
钝痛。
像什么支撑身体的东西被撞断了。
唐烈还想挣扎。
他的手指抓住灶台边缘,指节绷得发白。
鹿客人却没有给他机会。
它再次冲撞。
鹿角贯穿般顶住唐烈,将他死死压在灶台和墙面之间。
鲜血沿着灶台边缘往下流。
唐烈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他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鹿脸。
鹿客人嘴角仍在流涎。
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只剩下因甜品失败而被激怒的浑浊疯狂。
唐烈张了张嘴。
像是想骂人。
也像是想喊什么。
可最终从嘴里涌出来的只有血。
鹿客人猛地抬头。
又一次撞下。
唐烈的身体剧烈一震。
这一次,他的手终于从灶台边缘滑落。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滴血声还在继续。
鹿客人站在唐烈面前,低头喘息。
唐烈倒在灶台下方。
光头上沾满血和面粉。
胸口不再起伏。
韩叙站在几步之外,脸色惨白。
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
鹿客人的喘息声在厨房里缓慢回落。
它低头看着已经不再动弹的唐烈,浑浊的眼神里,那股被激怒后的疯狂似乎终于淡了一些。
可它还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