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文和唐烈的死亡像两道没能完全擦净的血痕,留在每个人心里。
原本昨晚跟着陆秉文行动的池珂和韩叙,今晚都没有再表现出单独外出的意愿。
池珂受了伤,只能留在烘焙坊休息。
韩叙则沉默地跟在段明霄附近。
段明霄对此没有表现出欢迎,却也没有拒绝。
毕竟现在保洁员只剩他一个,而韩叙至少会记录,也足够冷静。
江照影、林栖和白鸢仍旧保持昨晚的组合。
赵羡鱼则照旧单独行动。
他离开前还笑眯眯地表示,今晚如果各位需要任何线索,价格可以适当优惠。
没人理他。
夜幕彻底落下后,萧凛、闻人翊和许望舒来到了钟楼前。
这座钟楼立在镇中心偏后的街道上。
白天看时,它只是被封得异常严实。
夜里再看,却像一根插在糖霜镇心脏里的黑色骨刺。
尖顶隐没在夜色中。
钟面泛着冷白光,指针无声地滑动。
底部的大门仍旧被一层又一层木板封死,钉子深深嵌进木头里,有些地方还残留着被撞击过的凹痕。
街边灯光落在木板缝隙上。
那些细小缝隙里漆黑一片。
像有东西正躲在里面,安静地向外看。
许望舒站在钟楼前,神情少见地认真,“我试试看。”
他抬起眼。
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微光。
萧凛和闻人翊没有打扰他。
风从钟楼两侧的巷子里吹过,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声音很轻。
却像有人在门后,用指甲一点点刮着木头。
许望舒凝视了很久。
他的视线仿佛穿过那些交错钉死的木板,看进钟楼内部。
最先浮现的是破败的大厅。
积灰的地面,倒塌的长椅,断裂的扶手,还有几盏早已熄灭的壁灯。
墙角堆着旧报纸和碎木。
楼梯一半陷在阴影里,另一半被灰尘覆盖。
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关着什么东西。
也不像有任何活物还在其中呼吸。
许望舒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看了一会儿,“里面很破,像废弃很久了。”